胡麻饼,“前日豉汁煮葵才是恶毒,豉汁放多了发苦,葵菜煮得烂成泥,还混着不知哪来的腥气。听说掌厨的是户部侍郎家的远亲,仗着关系懒得琢磨手艺,只把食材往锅里一丢就完事。本以为进了大理寺差事好,没想到要命要命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大理寺饭堂的吃食批得一无是处,满肚子苦水。
“少卿大人也遭罪,上次吃了口芫荽粥,硬是皱着眉放下了筷子,往后就没怎么在饭堂用过饭,我方才还瞧见他出门。”
“姑娘。”
张嬷嬷催了一声,自己也是两块饼下肚,喝了店家一大壶热茶。
沈风禾回过神,笑着应道:“来了。”
回到马车旁时,她的兔子乖乖趴在马车板上,正竖着耳朵往车帘里钻。
“雪团怎的在这儿。”
她上前将雪团抱起时,瞥见一道绯色背影正转身往街角走。
那人身形极高,宽肩窄腰,很快没入漫天飞雪中之中。
“阿禾。”
沈清婉兴冲冲道:“雪团的笼子没关好,一眨眼就溜出去了,方才就是那位郎君把雪团送回来的。”
沈风禾顺手将油纸包的胡麻饼递过去:“快吃吧,还是热的。”
沈清婉接过胡麻饼却没动,拽着她的胳膊激动道:“那郎君可真俊!”
“吃你的饼吧,能有多俊?”
沈风禾失笑,转身往马车里钻。
沈清婉接过饼咬了一口,面脆胡麻香。
内里切碎的羊肉油脂被烤得融入饼中,肉香丰腴,却毫不油腻。
她满意回,“斯文有礼,温润如玉。”
沈风禾听着婉娘的夸赞,张口咬下一块胡麻饼,眼睛一弯。
果然酥香可口,名不虚传。
寂寂朔风里,真是慰人心肚。
马车又行了一阵,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。
“姑娘,沈府到了。”
张嬷嬷率先下车,转身搀扶沈风禾。
沈府门楣不算张扬,两扇朱门侧立着两尊石狮子,上方悬着一块黑漆匾额,题着“沈府”的字遒劲有力。
沈风禾抱着雪团,沈清婉则指挥车夫往下搬东西。
肥硕的羊叫着被牵下来,几只芦花鸡在竹笼里扑腾着翅膀咕咕叫,连同她们带来的布包竹篮,在沈府门前堆成了一小片乡野景致。
门口值守的两个下人原本垂手而立,见这阵仗,张大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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