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胁迫便应下喂药一事……如今事情败露,恐怕他难逃一死。
御医满头冷汗,战栗不休。
而谢京雪却掷下那枚白玉扳指,给了他一个痛快。
“李室能有你这等忠心耿耿的犬马,是他之幸。忠臣难得,只谢某虽有惜才之心,却无容人雅量。”
谢京雪扫了一眼檐下护卫,后者会意,趋步上前,单膝跪在主子跟前。
“虽为旁人家犬,但念你一片赤忱的护主之心,且留你一命……来人,卸他双臂,不伤首级,拖下去吧。”
此言一出,御医双目惶然,状如鬼魅,几乎要疯了。
砍了医者的手,等同于断他命脉,不如去死啊!
御医急急大喊:“长公子!长公子!罪臣有密报告知,是博山姚氏想借皇权起复,命罪臣竭力保下天子。博山姚氏居心险恶,竟想与李室皇亲里应外合,欲发兵渊州,一齐围攻谢氏坞堡!”
御医知道,谢京雪不好糊弄,再负隅顽抗,恐怕他会生不如死。
为求活命,御医只能痛哭流涕,将所有阴私密事和盘托出。
果然,听他招供,谢京雪抬手,止住押解犯人的兵丁。
虽然御医幡然醒悟,投效谢氏,还说出这等足够将功抵过的机密。可他终究是叛臣,唯有严惩,才能以儆效尤。
思及至此,谢京雪扶案起身,从一侧置刃的紫檀兰锜,抽出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。
剑吟清越,响彻屋舍。
其声铮铮,盖过屋外呼啸风雨。
不过银鳞剑光一闪,屋内腥气氤氲,血花转瞬间便漫上人脸。
那些狰狞的鲜血,如同靡丽桃花一般,腥凉的血雾扑溅上谢京雪委地的白衣。
骨碌碌。
两根手指跌在靴前。
断了指头的御医,捂手哀嚎,痛得险些昏厥过去。
他像是一条丧家犬一般,伏地喘息两声,又艰难地磕头谢恩。
“多谢长公子网开一面,留下罪臣一命。从今往后,罪臣定一心报效谢氏,绝不敢生出背主叛心。”
谢京雪仍是八风不动的神色,温声道:“下去吧。”
言罢,男人取帕子擦手,又凝视一眼衣袍血污。思忖片刻,他还是离了会客厅室,回屋沐浴更衣去了。
凡是谢京雪途经之处,皆残留一味清苦雅致的桃木涩香,不知是熏香染进了衣袍,还是他异于常人,生来便有这一缕凝肤奇香。
长公子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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