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心气道:“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。特特跑来说少夫人的药膏不好用。那药膏少夫人可是用了好多贵重药材,花了好几个月才炼出来一罐的。要是拿去卖钱不得上百两?”
“说不好用还回来呀。用着人家的东西,还非要睁眼瞎说不好用……”
裴芷止了梅心的念叨。
“一罐药膏罢了。又不是再也制不出来。”
她从案上抽出早就写好的合离书,眸色淡淡的,再也没有一丝眷恋与挣扎。
“这封合离书,你等午膳后寻个空亲自交给二爷。”
梅心心头一跳,低头接过。
裴芷去给婆母秦氏请安。
这一次,人到了院中竟然无需等候,就被请进了主屋中。
主屋中坐着几位前来探病的其他两房夫人和亲眷。她们瞧了裴芷一眼,便各自继续说话寒暄。
没人与她打招呼,更没人询问她那日落水之后怎样了。总之裴芷就像是个透明人似的由婆子领着请了安,坐在了屋里最偏之处。
众人说着话,说的是谢氏大房最近的事。
听说大房大公子谢玠最近去外地给皇帝办了一件极重要的差使,皇帝又赏了什么东西下来,好似圣上还松了口商议要破例封侯。
在本朝,侯爷可是实打实的爵位。
她们不懂官衔,说来说去都在说着那成堆的赏赐流水似的进了大房府邸,据说库房都快装不下了。
裴芷安静喝茶,打算等她们寒暄完了,与婆母说一声要去佛堂的事就回清心苑去。
茶抿了一口,又苦又涩还有霉味。
裴芷放下茶盏,眼角余光扫到候着的伺候茶水的婆子,见她盯着自己眼梢都是捉弄的得意。
她放下茶盏,对那婆子淡淡道:“换一盏。”
那婆子愣住,想辩解几句,一抬头瞧见裴芷一双黑黝黝的明眸中冷淡的神色。心头一颤,赶紧捧了茶盏下去换了。
茶再次奉上,已是今年最新的雨前龙井。
裴芷抿了一口,拢在手中慢慢用茶盖拂去茶沫。粉白的面上无喜无怒,瞧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伺候茶水的婆子松了口气,回过神来又觉羞恼。平日她没少暗戳戳欺负裴芷来讨好樊嬷嬷,时常拿粗茶霉烂的茶让她暗中吃苦头。
裴芷平时大多只是皱了皱眉便过了。
今日是怎么了?
小裴氏就那么瞧一眼,还什么都没说呢自己就吓得腿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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