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斩妖归来,我的清闲日子便到头了。
碗筷的最后一声碰撞在厨房沉寂,我踏着冰凉的青砖,走进了那间平日里只在朔望之日才启封的神坛大殿。
师父神色肃然,如殿中神像般威严,他手中捧着一卷古旧的线装书,开口便是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今日,你需将这两门法子练会。”
我抬眼望去,那书卷页边泛黄卷曲,散发着岁月沉淀下的樟香与尘埃气息,一看便知是历经风霜的老物件。
我的心不由得一沉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殿内,香炉余烟袅袅,供桌上的瓜果尚带着新鲜的水汽,空气中檀香与旧纸的味道交织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令人不敢轻喘。
“师父,这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目光在那古书上逡巡。
封面上“万法归宗”四个隶书大字笔力遒劲,旁有几道深褐色的痕迹,似是陈年血迹,又像是什么液体浸润后干透的印记,摸上去糙得硌手。
师父并未看我,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摩挲,声线平稳却有千钧之力:“开篇即是请仙法咒,‘虔诚恭叩请,符使为通传,不分时与刻,直抵到桃源……’”
他顿了顿,指尖移向下一页,“次页为净召法咒,‘老猴神,老猴神,不离我身,不离我行,有问既答……’”
他合上书卷,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:“前者引天仙灵识附身,护法避邪;后者唤精怪灵识上身,亦能驱邪,且有问必应。
其理相通,皆可差遣。你入我午阴派门下已二十载,如今成人,也该传承本门秘术了。
基础的吐纳符箓你已学完,是时候触碰这些了。”
我盯着书页上那些曲曲弯弯的符文,只觉它们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,微微蠕动。
忽然,一行朱笔小字刺入眼帘——“心不诚者,百求不应”。
“我……我怕念错了。”我声音细若蚊蚋,后背已沁出冷汗。
前阵子师父斩杀那妖龙时,便是借祖师爷灵识附体,那惊天动地的神威与血淋淋的场面,至今思之仍心有余悸。
师父瞪了我一眼,眼神却无半分火气:“怕,便对了。此门道术,最忌胆大包天与心猿意马。
你且跪下,对着三清与祖师爷像磕三个头,静了心再说。”
我依言跪在蒲团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。
神坛上的三清与张道陵祖师塑像慈眉善目,却又威严自生,仿佛正垂眸凝视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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