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表妹。只是袖中指尖,微微收拢,又缓缓松开。
夜深,别院归于寂静。我躺在客房的榻上,那句“岂非委屈了她”,
他那样的人,心思深得像寒潭,一言一行分毫不逾规矩。与他,大约……的确是委屈的吧。
这样很好。我闭上眼。
第二日,晨钟未散,斋饭的清淡香气已飘满别院。
饭桌上,表姐用银筷夹了块豆腐,笑吟吟道:“今儿可不急着回去。你来得巧,慈恩寺今日有场秋祈法会,午后便开始,说是请了高僧讲经,为来年祈福,热闹得很。咱们也去凑凑,上了香,用了素斋,晚些再回城也不迟。”
我点头应下
午后随表姐踏入寺后专辟出的精舍庭院,便觉气氛不同。往来皆是绫罗锦衣的夫人与年轻郎君、女郎。这哪里是法会,分明是借了佛前一片清净地,行相看之实。
这等场合,我那阿兄,最该在场才是。
正想着,便见阿兄穿过人群,含笑朝我们走来,身边跟着的,正是青衫磊落、眉目温润的裴子程。
“江儿,表姐。”兄长招呼道,又朝裴子程示意,“恰在路上遇见怀远,便一同进来了。怀远,这是我表姐,杜侍郎夫人;这是舍妹,你见过的。”
裴子程拱手为礼,姿态从容,温润的眉目间带着恰到好处:“元小姐,杜夫人。”
表姐眼睛一亮:“语气愈发和煦:“可是汾州裴氏的怀远公子?前几日家父闲谈时,还提起公子那篇《安民策》,文采斐然,见解不凡。”
“太过奖了,学生惭愧”裴子程微微欠身,谦逊得体。
表姐的目光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逡巡片刻,又含笑瞥了我一眼,热络地寒暄起来。阿兄的意图再明显不过,几句话便将我与裴子程引到一株叶缘已染淡金的银杏树下。
自己则与表姐走到不远处的石桌旁“叙话”。
也好,既来之,或可一探。我将心神落回,顺着诗词典籍的话题,与他从容交谈。他学识确然扎实,引经据典信手拈来,言谈间自有一股清雅气度。我寻了个话隙,佯作不经意,将目光落在他腰间:“裴公子对南北风物如数家珍,想来游历甚广。唔,您腰间这枚挂饰,形制古朴,似乎……不似京中常见?”
那是一只深色的锦囊,以玄青丝线收口,看着普通,却被他贴身佩着。
裴子程闻言,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拂过那锦囊,眼中温润的光泽仿佛被云翳遮去,蒙上一层真切的、沉淀已久的忧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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