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早拦货。刘老板的鱼面太鲜了,我现在还撑得慌,正好走路消消食!”汪洋跟在后面念叨:“要是肖阿姨在就好了,能多带点藕汤,明天拦货肯定累,喝口热汤才有力气。”晚风里,杂货铺的苕面窝香气渐渐淡去,港边的热干面香却越来越近,像在召唤着即将揭开的真相。
深圳15号港边的‘建国武汉小吃摊’刚支起帆布棚,刘建国就用长筷子翻着铁锅里的豆皮。灰面、鸡蛋、糯米的层次在油里泛着金黄,他操着新洲方言喊:“俊杰!快坐!这豆皮蒸足三小时,比光阳厂食堂的盒饭强多了!”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煤炉,保温桶里飘出藕汤的香气,“你娘前儿寄的洪湖藕,炖了半夜,加了干贝,比港边的海鲜粥鲜十倍!”
欧阳俊杰靠在棚下的木桌旁,长卷发沾了点港边的晨雾,发梢蹭过包侧的防潮蜡层样本瓶——玻璃罐外裹着棉布防磕碰。指尖捏着向明留的铁盒钥匙,昨晚在旅馆反复比对,发现钥匙齿纹里藏着细微的‘15-7’刻痕。他语气漫不经心地问:“刘师傅,向明来摊时,有没有提过‘货船的吃水线’?”目光落在港内缓缓移动的货船,船身“新加坡港务”的字样在晨光里隐约可见,“水上的痕迹,比纸上的记录更诚实,能藏住重量的秘密。”
“提过!说陈阿福的货船总比别家吃水浅,明明装的是五金零件,却像空船!”刘建国把豆皮盛进蜡纸碗,撒上虾米和笋丁,“1994年秋他还在摊前画过草图,说‘正常零件一箱重20斤,陈阿福的箱子却只重12斤’。当时我还笑他‘是不是算错了’,现在才知道是假零件偷工减料!”
汪洋捏着塑料袋里的鸡冠饺往嘴里塞,油星顺着嘴角流到帆布包上,小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的天!这鸡冠饺比12号港边的鱼蛋够味!就是港风太凉,得喝口藕汤暖暖。刘师傅,您这藕汤能不能多盛两碗?我昨儿盯梢只啃了个凉馒头,肚子早很饿了!”他突然摸出手机,屏幕上是牛祥刚发的消息,没带打油诗,只写着:“李老板的面包车停在港边3号仓库,阿彪正搬纸箱,箱上贴‘武汉五金’标签,跟新阳厂的一样,注意箱角有没有‘小月亮’暗记!”
张朋舀了勺藕汤,粉糯的藕在嘴里化开,突然指着碗底的干贝问:“刘师傅,向明有没有说过陈阿福的货走哪个报关行?我们查12号港的报关记录,没找到‘武汉五金’的单子,怕是走了灰色渠道。”
“走‘诚信报关行’!在武昌紫阳路,离紫阳湖公园不远,是武汉人开的!”刘建国擦了擦手,从棚下的木箱里翻出张泛黄的报关单复印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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