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的车门刚刚合上,隔绝了球会里那层暖黄的光。陈砚靠在座椅上,手指还搭在西装内袋的位置,黑卡的轮廓隔着布料硌着指尖,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铁片。司机坐在前方,后视镜里的眼神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等他发话。
“先别走。”陈砚开口,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整个车厢听见。
司机应了一声,没动油门。车灯照着前方空荡的街道,沥青路面泛着湿漉漉的反光,今晚的流星雨还没彻底散去,天上偶尔划过一道银线,像是谁随手甩出的钢丝。
陈砚闭了下眼。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场谈话——霍建山说矿产,说操盘手,说牙口不好别张嘴。他说得慢,可每句话都像钉子,敲进节奏里。而系统只冒了一句:【项目有风险,需谨慎评估】。轻飘飘五个字,却比整场对话都重。
他睁开眼,正准备再看一眼会所大门的方向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侧巷。
动静不对。
几辆黑色SUV从暗处冲出来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短响,横七竖八地堵住了车道。车门哗啦拉开,七八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跳下来,脚步齐得像练过。为首的那个留着平头,脖子上挂着链子,手里还转着一把车钥匙,走到车前,弯腰朝驾驶座这边看了一眼,然后直起身,冲副驾方向冷笑:“陈先生,上次让您走了,这次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司机猛地踩住刹车,身体往前一倾。陈砚没动,只是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他知道这些人是谁的人。
张万霖。
那个在资本局里被他用《国风新青年》项目反杀、最后不得不摆宴赔罪的男人。现在,终于不玩虚的了,直接派手下堵人。
很好。
陈砚推开车门,动作不急不缓。皮鞋踩在路面上,发出一声干脆的“嗒”。他站直身子,整理了下领带,又顺手解开两颗袖扣——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,从送外卖时怕热出汗,到现在,纯粹是习惯。
平头男见他下车,扬了扬下巴:“怎么,这次不装大款了?”
陈砚没理他,目光扫过一圈人。七个人,站位松散,但已经隐隐形成半包围。其中两个手里拎着棒球棍,另一个腰间鼓鼓囊囊,估计藏了甩棍。这种阵仗,对付普通人够吓人,对他来说,也就比小区广场舞大爷拦路推销保健品强一点。
“你们老大呢?”陈砚终于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,“自己不敢来,就派你们几个跑腿?”
“少废话!”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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