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廿八,子夜,常山郡府密室。
油灯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随着火光摇曳不定。张角、张宁、褚飞燕围坐案前,案上摊开一份血迹斑斑的绢书——是田豫用信鸽传回的密报,为防截获,以血代墨,字迹潦草难辨。
“乌桓峭王苏仆延,与公孙瓒貌合神离。”张宁指着译出的文字,“公孙瓒许诺破常山后,分予乌桓盐铁、粮草,但至今未兑现。苏仆延部众怨言四起,缺盐已久,战马掉膘。”
“鲜卑素利部,被公孙瓒驱为前锋,伤亡颇重,心怀不满。”褚飞燕继续念道,“刘虞残部退守居庸,尚有兵三千,粮草可支两月。田豫已秘密接触刘虞部将鲜于辅,对方表示‘若常山肯接纳,愿率部来投’。”
张角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:“公孙瓒军中,有董卓细作活动,散播谣言‘太平社与董卓暗通’,欲离间常山与幽州军民。”
“好一个一石三鸟。”张角冷笑,“董卓虽西迁,手还伸得真长。”
“兄长,当务之急有三。”张宁铺开北疆地图,“其一,天花疫情,韩婉今晨报,确诊者已至二百余人,死亡十七人。种痘法初试,百人中仅三人发热,似有效,但百姓疑惧。”
“其二,公孙瓒前锋已至范阳,距常山不足三百里。探马来报,其军约两万,其中骑兵八千,多为白马义从。”
“其三,”她手指点向并州,“匈奴左贤王于夫罗回复,愿与太平社贸易,但要求盐铁翻倍,且……要我们助他夺取太原。”
张角闭目沉思。三面危机,如三把刀悬顶。天花若失控,常山不攻自溃;公孙瓒若南下,太平社根基难保;匈奴若贪得无厌,反成祸患。
但危机也是转机。
“阿宁,疫情之事,交给你和韩婉。”他睁眼,眼中已有决断,“第一,卢公出面,向百姓解释种痘法原理——就说此乃上古医方,华佗先生所传。卢公德高望重,他的话百姓信。”
“第二,凡太平社官吏、军士,必须种痘,以身作则。我第一个种。”
“第三,集中所有医者,全力救治确诊者。药材不够,让苏双的商队不惜代价去江南采购。”
张宁记下:“是。”
“飞燕,公孙瓒这边,你来应对。”张角看向地图,“他不是缺盐铁吗?我们给他。”
褚飞燕一愣:“主公,这……”
“但不是白给。”张角冷笑,“派使者去见苏仆延,告诉他:常山愿与乌桓直接贸易,盐铁按市价七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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