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元义在新地住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,张角让人带他们参观了所有地方:学堂、医棚、工坊、粮仓,甚至卫营的训练——当然,只看了表面,核心的兵器作坊和研发室没让进。
第五天晚上,马元义主动求见。
“张先生,贫道……想明白了。”他神色复杂,“您这条路,确实比张将军的路……更稳,更长远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贫道愿率部众,加入太平社。”马元义说,“但有个不情之请——贫道这些信徒,都是冲着‘黄天当立’来的。若一下子让他们改弦更张,恐怕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张角说,“你可以保留‘太平道’的名号,甚至可以在社内传道。但有三条:第一,不能煽动造反,不能鼓吹暴力。第二,所有教义,必须经过教务部审核——不能宣扬怪力乱神,不能骗人钱财。第三,信徒必须遵守社规,和其他社员一视同仁。”
马元义犹豫:“这……太平道若无‘苍天已死、黄天当立’之志,还叫太平道吗?”
“那就改个名字。”张角说,“叫‘太平学社’,或者‘民生道’。重点不是叫什么,是做什么——是教人识字、教人算数、教人医术、教人怎么活下去,活得更好。”
两人谈到深夜。最终,马元义妥协了。他带来的近千人被分批接收,打散编入各个生产队和学堂。马元义本人被任命为“教务部副使”,协助韩婉编撰教材,但必须放弃那些激进的说辞。
接收过程中,张宝发现了一个问题:马元义的队伍里,有十几个“特殊人物”——不是流民,而是游侠、方士、甚至还有两个在逃的胥吏。这些人识文断字,有些本事,但心思难测。
“单独编一队。”张角下令,“叫‘研学组’,由马元义直接负责。给他们单独的住处,安排研究任务——研究农具改良、研究药材种植、研究天文历法。但所有出入必须报备,所有研究成果必须上交。”
“这是……圈养?”张宝问。
“是观察,也是利用。”张角说,“这些人能用好了,是人才;用不好,是祸害。先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,再做决定。”
十一月底,黑山传来坏消息。
张白骑趁大雪封山,突袭了杨奉在北麓的一个据点,抢走了三百石粮食和一批铁器。杨奉大怒,要发兵报复。
“不能让他们打起来。”张角对张燕说,“黑山内乱,只会给官兵可乘之机。你腿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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