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条编筐,都是能换钱换粮的东西。”张角用木棍指着木板上的规划图,“农艺组已经育好了第一批桑苗,二月就能移栽。”
一个老农举手:“先生,种桑养蚕是精细活,咱们这些人粗手粗脚的……”
“学。”张角说,“我已经托人从清河郡请了两位老蚕妇,开春就到。她们教,你们学。学会了,就是一门能吃一辈子的手艺。”
他又指向另一块区域:“第二,安全。巡山队扩编到六十人,分三班,日夜巡逻。王石总管,下设三个分队,分守东、南、西三面山口。北面是悬崖,暂不设防。”
王石起身抱拳,脸上有掩不住的激动。六十人,这已经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武装了。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张角放下木棍,目光扫过全场,“识字和算术,从今天起,不再是‘奖励’,是‘要求’。”
棚里一片哗然。
“所有试点队成员,半年内必须识字一千,会算百以内加减乘除。所有辅导员,必须识字两千,会算田亩赋税。做不到的——”张角顿了顿,“降级。从试点队降到普通户,从辅导员降到试点队。”
一个年轻辅导员忍不住问:“先生,认字算数……真那么要紧?”
“要紧。”张角看着他,“你管着五十户人,若连他们每户几口、几亩地、该交多少粮都算不清,怎么管?若连官府的文告都看不懂,怎么带他们避祸?若将来我们有了自己的田契、账册、规章,谁来读?谁来写?”
他走到人群前:“我知道,有人觉得,咱们就是一群逃荒的,能吃饱饭就不错了,学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有什么用。我告诉你们——正因为我们是逃荒的,是被人踩在脚下的,才更要学!学了,才知道自己为什么穷!学了,才知道官府那些税是怎么算出来的!学了,才不会被蒙、被骗、被欺负!”
声音在窝棚里回荡。许多人低下头,握紧了拳头。
“从明天起,每晚一个时辰,雷打不动。”张角最后说,“我亲自教第一批。学得快的,教第二批。层层传下去。半年后考核,我要看到所有人,至少能写下自己的名字,能算清自家的口粮。”
正月末,第一封来自黑山的密信,由一只经过训练的灰雀带回了后山。
信是褚飞燕写的,用炭笔写在极薄的羊皮上,字迹潦草却清晰:“已至黑山北麓。接触三股势力:最大者号‘黑风寨’,约三百人,首领姓杨,原为并州边军队正。另两股各百余人,皆是流民聚众。杨姓首领有意交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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