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知道,不能再拖了。再拖下去,就算赢了,他也得变成光杆司令。
他必须彻底摧毁这群人的心理防线。
他从腰间摘下那个从小楼里缴获的德军扩音器,深吸了一口气。
如果要彻底击垮这群精锐,用英语喊话是没用的,那只会让他们知道敌人在哪。最恶毒的办法,是成为他们的内鬼。
亚瑟调整了一下嗓音,去掉了那种傲慢的伦敦腔,转而模仿出一种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、极度惊恐的德军下士的咆哮:
“Verrat! Das ist eine Falle!(有埋伏!这是个陷阱!)”
这声凄厉的德语嘶吼在烟雾中炸响,听起来就像是这群德军自己的战友在绝望报警。
紧接着,亚瑟继续用那足以乱真的德语,向着这群在黑暗中苦战的士兵扔出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:
“Die Engländer sind im Rücken! Es sind zwei Bataillone! Wir sind abgeschnitten!(英国人在我们后面!是两个营!我们被切断了!)”
“Panzerabwehrkanone verloren! Lauft!(反坦克炮丢了!先撤退!)”
这句话的效果是毁灭性的。
哪怕是大德意志团的精锐,在失去了视野、失去了装甲车支援、且听到“后路被切断”和“两个营”的假情报后,心理防线也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他们不是怕死,而是怕死得毫无意义。尤其是在战争即将胜利的时刻。
“Rückzug! Geordneter Rückzug!(撤退!有序撤退!)”
德军指挥官,那名中士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。
这群灰色的幽灵开始交替掩护,一边向烟雾外投掷烟幕弹,那是二次封烟,一边拖着伤员迅速后撤。他们的动作依然专业,依然没有变成溃逃,但这已经足够了。
几分钟后。
烟雾开始变得稀薄。
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德军尸体,以及那一辆还在冒烟的半履带车。
英军这边也躺着十几具尸体。那个总是抱怨靴子不合脚的新兵死了,那个想回家的苏格兰人也死了。威廉姆斯的脸颊被子弹擦伤,鲜血淋漓。米勒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亚瑟站在喷泉的台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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