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的静悄悄的。
那截还在冒烟的烟蒂就是一个无声的警告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中士一言不发,利索地将沉长的恩菲尔德步枪甩到身后——这种老派的单发武器在楼梯间里就是根烧火棍。随即,他抄起了胸前的汤姆逊 M1928冲锋枪,在这个即将充满血腥味的狭窄距离上,这玩意儿才是最好用的扫帚。
那是美国货。在这个大部分英军连队连轻机枪都配不齐的年代,这把被戏称为“芝加哥打字机”的自动武器,简直就是皇冠上的宝石。显然,这是斯特林家族动用钞能力给这位少爷的卫队配备的“特权玩具”。
麦克塔维什中士的手指死死扣住握把,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那个问题——“你怎么知道的”——在他的喉咙口转了一圈,最终被混着尘土的唾沫咽了下去。
在这个该死的地方,好奇心是多余的奢侈品。只有死人还在乎“为什么”,活人只在乎“怎么办”。
亚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。他微微仰起头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天花板,透过了那层厚实的橡木地板,正在欣赏一场只有他能看见的默剧。
在他的视网膜上,灰白色的线条勾勒出了楼上的全景。
那个红色的“三号突击炮”依然静止在庭院里,车长正在抽第二根烟。但威胁并不仅仅来自外面。
在一楼的大厅里,四个红色的轮廓正在移动。
那是四名德军步兵。他们的动作懒散而随意,显然认为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了,或者至少没有威胁。
猛地,他看向麦克塔维什中士。
他没有开口,而是缓缓举起戴着脏手套的右手,做了一个标准的战术手势:
竖起四根手指。
然后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四个。”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只有口型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“四……四个?”杰金斯在看到那个手势后脸色瞬间煞白,他瞪大了眼睛,用嘴唇无声地询问。
亚瑟没有理会新兵的恐惧。他继续用手势进行着精准的“战况播报”,动作干脆利落,那是指挥官特有的笃定。
他伸出两根手指,指向左侧餐厅方向,做了一个“搜索”的手势,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其中两个正在餐厅的餐边柜前忙活。把这家的银质烛台和餐刀往背包里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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