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一声轻微的,几乎不可闻的闷响。
客厅里只亮着玄关的感应灯,昏黄的光线将周宴瑾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深刻而柔和的阴影。
他睡得很沉。
毫无防备。
像一头收敛了所有利爪和獠牙的雄狮,暂时褪去了平日里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。
华韵就这么跪坐在沙发旁,目光一寸一寸,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。
三百九十六天了。
这是她认识他的第三百九十六天。
也是她即将离开的,倒数第十天。
十年后,二十年后,当她已经嫁作人妇,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磨平所有棱角时,是否还会记得今晚?
记得这个遥不可及的男人,曾这样近地躺在她的面前?
不会的。
她会忘记的。
连同这段卑微到尘埃里的暗恋,一起埋葬。
一想到这里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苦涩的液体,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。
不甘心。
真的不甘心。
凭什么她的青春,她的第一场爱恋,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落幕?
连一点涟漪,都不能拥有吗?
酒精,在此刻,化身为最恶毒的魔鬼,在她耳边低语。
它放大了所有的委屈,撕碎了所有的克制。
一个疯狂的,大逆不道的念头,像藤蔓一样,从心脏的最深处野蛮生长,瞬间缠绕了她的大脑。
就一次。
就这一次。
偷一次。
偷一个吻,当作这场盛大暗恋的陪葬品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根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华韵的身体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被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勇气。
她撑着沙发边缘,缓缓地,颤抖地,支起了上半身。
她的影子,在昏黄的灯光下拉长,扭曲,最后,将沙发上的男人,完全笼罩。
越来越近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愈发浓烈的,混合着高级古龙水和醇厚酒香的气息。
那气息,是毒药,也是解药。
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,平稳地,一下一下,喷洒在她的脸颊上。
带着滚烫的,灼人的温度。
她的心跳,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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