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跑得肺叶生疼,喉咙里全是铁锈味,怀里的油布包硌得肋骨发痛,她却死死护着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。汉子终于在一处堆着破瓦罐的墙角停下,侧耳听了片刻,只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和更夫模糊的梆子声。
“暂时……甩掉了。”他喘着粗气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但不能停,李癞子肯定叫人封了这片巷子,天亮前必须出去。”
于小桐背靠着冰冷的土墙,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里衣,风一吹,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她摸出怀里的油布包,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,看到它被层层油布裹得严实,用细麻绳捆着,打了个死结。
“现在看?”汉子问。
于小桐摇头,手指摩挲着油布包的轮廓,硬硬的,像是册子。“不行,这里不安全,光线也太暗。得找个稳妥地方。”她顿了顿,想起杨老九,“去砖瓦窑。如果杨老九还在,或者留下什么讯息……”
汉子皱眉:“太冒险。他可能已经跑了,或者……那根本就是个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于小桐将油布包重新塞回怀里,贴肉藏好,“但印钮线索是他给的,腌菜缸的位置也是他说的。东西我们拿到了,可印呢?他说印在缸底青砖下,我们没时间挖。如果印已经被转移,或者他还有隐瞒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,“必须再问清楚。而且,如果这是个局,我们现在去哪儿都不安全。”
汉子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“绕路过去,小心些。”
子时已过,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时辰。江宁城的深夜,寂静中潜藏着无数双眼睛。他们避开大路,专走荒僻的河沿、废弃的园子,像两只警惕的夜行动物。每一点风吹草动都让神经绷紧。
接近城西那片荒废的砖瓦窑时,周围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毛。倒塌的窑包像巨大的坟冢,在黯淡的星光下投出狰狞的影。汉子示意于小桐躲在断墙后,自己先摸了过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窑口黑暗里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于小桐攥紧了袖中的短簪——那是之前在胡铜匠家找到的仿制铜簪,尖头磨过,勉强能防身。夜风吹过残破的苇席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汉子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“里面没人。我留的暗记没动过,杨老九应该没回来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在最里面那个窑洞角落,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心,是一小截烧了一半的劣质线香,香灰还是新鲜的,带着点檀腥气。旁边还有几个凌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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