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有问题。”汉子扯了扯嘴角,没什么笑意,“你前脚走,后脚就有人往城南沈家别院递了消息。幸亏你溜得快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,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胆子若小,此刻也不会坐在此处。”于小桐稳住声音,“阁下昨夜所言,李管事可能经手总账,如今我打草惊蛇,这条线该如何续上?阁下若真是吴先生所遣,当有后手。”
汉子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道:“你爹留下的那张纸,带在身上么?”
于小桐心头一震。父亲留下的另一张带有刮痕墨点的空白纸!此事她只与母亲和极信任的几人提过,这汉子如何得知?是吴先生告诉他的?吴先生又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?
她手指微微蜷缩,没有立刻回答。汉子似乎看穿她的疑虑,低声道:“纸上的刮痕,是否像某种印钮的边角?墨点分布,是否似星辰位次?”
全中。于小桐后背渗出冷汗。她不再犹豫,从贴身内袋取出那张小心保存的纸张,在矮几上缓缓展开。
粗糙的纸面,几道深深的刮痕组成一个不规则的、略显圆润的弧形边角,旁边散落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墨点,毫无规律可言。她曾日夜琢磨,猜想是印章拓片的局部,或是某种密记。
汉子只看了一眼,便从怀中摸出一小块叠得方正、质地略硬的桑皮纸,在于小桐面前展开。上面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印钮图形,似兽非兽,盘踞扭结,印钮底部一侧的弧形边角,与于小桐纸上刮痕的形状,惊人吻合。而桑皮纸空白处,也点着些墨点,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极小的字:兖、青、徐、扬……
那是地名。于小桐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‘总账’所用私印的印钮图样,吴先生当年暗中拓描下的。”汉子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什么,“你爹纸上刮痕,是他凭记忆摹刻的印钮局部。那些墨点,”他手指虚点在于小桐的纸上,“对应的是私茶网络的关键节点,也是账目分流隐匿之所。江宁,‘永昌’,是其中之一,且是枢纽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锥:“李管事未必知道总账所有内容,但他一定知道,或能接触到,那枚真印盖在何处——那才是能串联所有碎片、指向最终黑手的铁证。印在,则账目可核;印失,则所有线索皆是散沙。”
“印在何处?”于小桐追问,声音发紧。
汉子摇了摇头:“吴先生也只查到此图。但他推断,如此要紧之物,沈半城不会随身携带,亦不会完全假手李管事这等外围掌柜。最可能的是,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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