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正经公文用笺。她抬起眼:“不知行会召见,所为何事?”
书办笑了笑,那笑像画上去的:“姑娘去了便知。只是提醒一句,近来市面上有些传言,对云锦庄不甚有利。行会重声誉,还请姑娘心中有数。”
他说完便转身走了,步子迈得四平八稳,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于小桐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。周氏凑过来,声音发急:“行会……他们想做什么?”
“施压。”于小桐展开帖子,对着光看那枚朱印的纹路,“沈半城是行会理事,今日在衙门没讨到好,自然要换个场子。行业规矩……呵,无非是说我们翻新旧料、以次充好,坏了行市。”
“可咱们的布都是实实在在改好的!”周氏急道,“崔三娘那边不是卖得挺好?”
“娘,流言杀人不用刀。”于小桐把帖子折好,塞进袖袋,“沈半城要的不是道理,是要让所有人不敢再买云锦庄的布,不敢再跟我们打交道。”
午后,孟广川来了。他进门时脸色凝重,连周氏递过来的茶水都没接,直接对于小桐说:“东家,出事了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
“瓦市那边,崔三娘的摊子被人砸了。”孟广川喘了口气,“不是明着砸,是夜里被人泼了粪水,布料全污了。今早她去摆摊,左右邻摊都躲着她,说、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云锦庄的布不干净,沾着官司,谁买谁倒霉。”孟广川咬牙,“崔三娘跟我哭,说不是心疼那几匹布,是往后这生意没法做了。瓦市管事的也暗示她,要么换货源,要么挪地方。”
堂屋里静下来。井边洗衣的水声隐约传来,一下,又一下。
于小桐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巷子里有孩童跑过,笑声脆生生的,隔着一道墙,却像在另一个世界。
“庆丰号那边呢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刘掌柜今天见了三四拨人,都是城中大小布庄的掌柜。”孟广川压低声音,“我让浆洗坊的柳婶子假装送衣服,在庆丰号后门听见几句——他们在说‘清理门户’,说不能任由有人坏了绸缎行的名声。”
周氏手里的针线篓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彩线滚了一地。
于小桐弯腰,一根一根捡起来。红的、绿的、金的,这些颜色曾经织进云锦庄最风光时的料子里,如今散在地上,像一场碎了的梦。
“广川叔。”她直起身,把彩线理好,放回篓子,“劳烦你去一趟崔三娘那儿,跟她说,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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