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‘夹带’的路子,不占正经舱位,所以税引……嘿嘿,得另想办法。”
于小桐觉得手心又开始出汗:“谁给他勾的货?”
“那我哪儿知道?”胡瘸子耸肩,“我只管看仓,货进进出出,贴什么封条,记什么账,那是账房和管事的事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撕了块肉,“那阵子,你们家伙计,有个姓吴的账房,倒是常来。人挺客气,每次来都带包花生米陪我喝两盅。后来忽然就不来了,听说回南边老家了?”
吴先生。
于小桐和孟广川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她稳住声音:“胡伯,熙宁四年秋天,有没有一批贴‘庆丰’封条的湖丝进过三号仓?大概……九月前后。”
胡瘸子皱起眉头想了好一会儿,摇头:“记不清了。仓里每天进出那么多货,谁记得住?除非……”他忽然顿了顿,眼神飘向仓库那扇紧闭的门,“除非那批货特别,或者……出了岔子。”
“能进去看看吗?”于小桐问。
“不能。”胡瘸子回答得干脆,“没三爷的手令,谁也不能进。这是规矩。”
正说着,码头那头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短褂、敞着怀的汉子簇拥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朝这边走来。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,面皮微黄,眼睛细长,手里慢悠悠转着两个锃亮的铁核桃,走路步子不大,却带着一股子码头老大特有的、懒洋洋的威慑。
胡瘸子立刻把酒碗和肉藏到身后,撑着地想站起来:“三爷。”
漕三爷。
于小桐脊背微微绷直。孟广川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,挡在她侧前方。
那群人走到近前。漕三爷的目光在于小桐身上停了停,又扫过孟广川,最后落在胡瘸子脸上:“老胡,闲扯呢?”
“没、没,就熟人聊两句。”胡瘸子赔笑。
“熟人?”漕三爷转着铁核桃,细长的眼睛又看向于小桐,“这位姑娘面生啊。码头上乱,姑娘家还是少来。”
话说得平淡,意思却明白。
于小桐吸了口气,抬起眼:“三爷,我是云锦庄于守业的女儿。来问问旧事。”
漕三爷转核桃的手停了。他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,笑容里没什么温度:“于家的姑娘?有胆色。你爹当年,也算个人物。可惜,账算得不太清。”他朝仓库抬了抬下巴,“你想问的旧事,是不是跟里头某些没主儿的货有关?”
于小桐心头一跳。
漕三爷却不再往下说,挥挥手:“老胡,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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