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母后......这是母后当年的嫁衣啊!”
“母后临终前,将此凤袍交于儿臣。
她说,这是她这一生最珍贵,最幸福的记忆。
她让儿臣好生保管,将来,若儿臣的子孙中,有谁犯下滔天大祸,走投无路之时,便可......”
“便可捧着这件凤袍,来求您一次。”
“她说,她不要您枉顾国法,只求您看在这件嫁衣的份上,看在你们少年夫妻的情分上,为她的血脉,留下一线生机!”
沈建成的声音已经泣不成声,他抱着那件凤袍,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父皇!如今,娇娇已经以死谢罪!东宫一脉,家破人亡!”
“儿臣......儿臣就剩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了!”
“他们是母后嫡亲的血脉,是她唯一的延续了啊!”
他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帝,发出了最后的哀求:
“儿臣不敢求您让他们官复原职,更不敢求他们富贵荣华!儿臣只求......只求您能看在母后这份嫁衣的份上,饶他们一条狗命!”
“将他们流放,圈禁,做什么都可以!”
“只要......只要让他们活着!”
“求父皇,全了母后最后的心愿吧!”
说完,他将头重重地磕在那凤袍之上,长跪不起。
殿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那件华美的凤袍,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,旁边,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孙女,和两个吓得半死的孙子。
而它的主人,那个曾穿着它,满心欢喜地嫁给一个男人的女子,早已化作一抔黄土。
物是人非,何其悲凉。
皇帝的目光,胶着在那件凤袍上,再也无法移开。
他的眼前,仿佛又浮现出四十年前那个夜晚。
红烛高照,盖头揭开,他的新娘,他心爱的宛儿,穿着这件凤袍,对他羞涩地一笑。
那一笑,温柔了他整个峥嵘岁月。
他曾答应过她,会护好他们的孩子,护好他们的家。
可现在......
他的嫡子,抱着元后的嫁衣,跪在地上,求他饶恕杀害他另一个孙子的凶手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!
何等的悲哀!
皇帝缓缓闭上眼,一行清泪,终于还是顺着眼角的皱纹,无声地滑落。
他真的......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