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招娣嫂子,要不我教你卤肉吧。你学会了,不但可以自己吃,等以后政策放开了,你还能拿出去卖。”
苏圆圆想着,再过两年,等到1978年冬天,就会改革开放,允许人们摆摊经商。
刘招娣学了卤肉,也是门手艺。
刘招娣毫不犹豫地摇头,
“我更不能卤。这些东西再便宜,买它们也得花钱,还得买料。我男人一个月只给我十块钱家用。我买一根葱,都得给我男人报账。”
刘招娣苦笑,
“我男人是个酒鬼,没菜拿一根葱就酒,都能喝半斤。一把花生米都能喝一天。我要是给他卤了这样的肉。他要是知道像猪大肠这样便宜,一准逼着我天天给他做。”
刘招娣想到,她家男人一个月三十五块钱,还得拿十五块寄家去,自己留十块喝酒,每月只给她十块家用。
就是这十块钱,花一分都得向他报账,天天看她娘两吃饭,多吃一口黑面馍馍就难受,就骂人。
一天到晚,她男人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你啥活也不干,都是我养着你。你比咱村里老娘们命都好,你天天跟着我享清福。你吃我的,喝我的。我是你男人,我就是你的天,我还带你住楼房,这风不打头,雨不打脸的,你还有啥不满意的。天天给我苦丧着个脸。
喝多一点,回家就打她。打她还不让她哭,怕邻居听见毁他名誉。
“我天天上班累得要死,骂你两句咋了?打你几下咋了?我告诉你,这还是我人好。咱村里像你这样不生男娃只生女娃的,还是个病女娃。在村里你早就天天挨打了。”
“我做绣活,偷偷卖的钱,他看到了,还得拿走几个。我怕他都拿走,绣的活只留家里几件,别的都放秋月嫂子家。我能多攒一分就多攒一分。我要给他卤肉吃,他多吃一口,我就少一分钱给我闺女看病。”
苏圆圆心口一酸一酸的,胸口堵得慌,想说啥安慰的话,又觉得都是没用的。
直到三人走回去供销社附近,张秋月去熟人家骑了车子来。
三人把东西都放张秋月车子上的筐里,张秋月推着车子,刘招娣走在旁边扶着筐,苏圆圆紧跟在旁边走着,三人一边走一边聊天。
“秋月嫂子,你听说咱家属院后天安排活的事吗?”
苏圆圆想着刚才听两人谈话,张秋月一家六口,只靠着男人一个人的工资过活,她这身板好,性格辣,干啥工作都应该很麻溜,不可能闲着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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