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荡”,令她心中疑虑重重。
“陈师傅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保持着往日的温和,却比平时多了一丝清冷与疏离,仿佛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,“近来辛苦你了。瑞儿课业精进,在陛下面前也能应对得体,展露聪慧,本宫……这个做母亲的,心中甚是欣慰。陈师傅教导有方,本宫在此,代瑞儿谢过师傅的悉心教诲。”她微微颔首,礼仪周全,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暖意。
陈砚清连忙深深一揖,声音恭敬而平稳:“娘娘言重了,折煞微臣。殿下天资聪颖,勤奋好学,微臣不过是略尽引导之责,实不敢当娘娘如此重谢。此乃微臣分内之事。”他将功劳全然推给皇子,姿态放得极低。
柳清绮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,指尖触及冰凉的瓷壁,带来一丝清醒。她轻轻呷了一口,借此整理思绪,随即放下茶盏,目光倏地变得锐利,直直射向陈砚清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然,陈师傅,瑞儿毕竟年幼,心性如同初春之苗,娇嫩未定,易受风雨摧折。陛下虽喜其聪慧,龙心愉悦,但本宫身为母亲,所思所虑,与陛下或有所不同。”
她顿了顿,神色异常严肃地道:“本宫更愿他……能平安喜乐,无灾无难地长大。深宫如海,看似平静,实则波涛暗涌,凶险莫测。有些风光,看似荣耀,实则是烈火烹油,危机四伏。”
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陈砚清,试图从那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些许端倪,“本宫只望瑞儿能如寻常孩童般,不疾不徐,稳扎根基,厚养德性,修身养性。待其年岁渐长,心智成熟,学识真正渊博如海之时,再自然而然地展露才华,方是长久安身立命之计。不知陈师傅……以为本宫这番浅见,如何?”
这番话,已是极其隐晦却再明确不过的警告与要求——她希望陈砚清收敛,放缓脚步,甚至让瑞儿重新回到“藏拙守愚”的状态!这是在划定红线!
陈砚清心中冷笑,面上却瞬间露出了混合着震惊、困惑与一丝“痛心”的神情。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恭顺,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被辜负了“一片赤诚”的激动与正直,坦荡地迎上德妃审视的目光,声音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提高:
“娘娘!娘娘爱子之心,天地可鉴,微臣……微臣感同身受!然……然恕微臣斗胆直言,娘娘此言,微臣……实不敢苟同!心中……更是万分痛惜!”
他语气变得激昂,透着为“明珠蒙尘”而扼腕叹息的悲愤:“殿下之天赋,乃天纵奇才!慧光内蕴,灵秀天成,实乃未经雕琢的璞玉,内含精金的浑金!此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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