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美嫁祸。
就在这时,宫殿内一侧的阴影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。众人目光下意识地望去,只见老沙赫阿史那·阿尔达希尔——阿史那禹疆的父亲,西煌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——正歪靠在一张镶满各色宝石的柔软卧榻上,身上盖着华贵却略显凌乱的波斯绒毯。
他眼神浑浊涣散,茫然地抓着自己花白而稀疏的胡须,对着空中某个不存在的点,时而焦急,时而孩童般地喃喃自语:“大蝎子……咬人……疼……我的金刀呢……快拿来……砍了……把它的头都砍下来……”他忽然又吃吃地笑起来,声音含混不清,充满了孩童般的痴态:“……明玥……好看的蝴蝶……飞走了……快回来……”
当“明玥”这两个字模糊地传入耳中时,阿史那禹疆背对着老沙赫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这是他母亲西苑公主在昙昭时的闺名。
他迅速转过身,脸上那惯有的冷静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,眼神深处瞬间翻涌起一股怒火,但这一切几乎在瞬间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,恢复深潭般的平静。
他快步走到老沙赫的卧榻边,动作看似流畅自然却隐隐透着一丝生硬。他单膝跪地,轻轻握住父亲在空中胡乱挥舞的手。
“父王,”他的声音刻意放缓,带着一种公式化的温和,“金刀在这里,很安全,谁也拿不走。”他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柄小巧精致的匕首——那是老沙赫年轻时征战四方、片刻不离身的爱物——小心翼翼地塞入老人手中。老沙赫枯瘦的手指触碰到熟悉的匕首,浑浊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,仿佛获得了莫大的安慰,渐渐安静下来,不再嘟囔,只是开始反复地摩挲着匕首的鞘身,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,再次沉浸在自己混沌破碎的世界里。
阿史那禹疆没有立刻起身。他就那样单膝跪在榻前,低着头,目光落在父亲那只嶙峋的手上。这一刻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、凝固。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:一个是母亲在西煌冷宫中,日渐憔悴、绝望而死寂的脸庞;另一个是多年前,他被从昙昭接回西煌后,老沙赫在回光返照般的清醒时刻,屏退左右,将象征西煌最高兵权的狼头符印亲手交到他手中时,那双疲惫不堪却深藏愧疚的眼睛。
一丝酸楚混杂着恨意与责任,猛地冲上他的心头,让他几乎要下意识地抽回被压住的手。
但最终,他只是更紧地反手握住了父亲那只脆弱无力的手,仿佛要将那苍白的手骨捏碎,又仿佛是在死死抓住某种无法挽回却必须由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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