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煌研究院的临时工作室里,台灯的光柱聚焦在半块残损的壁画拓片上。沈知意用软毛刷拂去表面的浮尘,拓片上露出半截褪色的衣袂——朱砂红的裙摆在暗黄色的麻纸上铺开,边缘缠着缠枝莲纹样,与听雪楼地窖石壁上的星图边缘纹饰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莫高窟第172窟的‘飞天供养图’残片。”老研究员王教授推了推老花镜,指着拓片右下角的凿痕,“上世纪四十年代被人刻意凿掉的,连同壁画里的七位供养人,只留下这些碎块。你看这凿痕边缘的火烧痕迹,和听雪楼梁柱上的火痕属于同一时期的燃烧特征。”
苏妄的指尖划过拓片上的火痕。那些焦黑的纹路像细小的蛇,缠绕在飞天的飘带上,在麻纸背面透出暗红色的印记——用特殊光源照射时,印记会显露出一串模糊的数字:“1937.11.7”。
“这日期……”沈知意突然想起什么,翻出随身携带的民国日记复印件,“和日记里记载的‘焚经夜’是同一天!日记里说,那天晚上,有人在藏经洞外烧了一车‘不该留的东西’,火光映红了半个戈壁。”
工作室的门被推开,风沙裹挟着寒意灌进来。敦煌市文物局的李科长抱着个铁皮箱走进来,箱子上了三道锁,锁孔周围布满锈迹,像是从沙堆里刚挖出来的。“这是昨天在172窟窟顶的夹层里发现的,锁芯里卡着半块玉佩,和你们提供的玉佩照片吻合。”
苏妄接过玉佩碎片。碎片边缘有明显的灼烧痕迹,与他随身携带的半枚拼在一起,恰好组成完整的“守陵纹”——纹路由七个篆书“守”字环绕成星图,中心是个简化的火焰图腾,与听雪楼地窖的星图中心图案完全一致。
铁皮箱被撬开时,里面露出一叠烧焦的经卷残页。残页上的梵文大部分已被烧毁,但能辨认出反复出现的两个汉字:“烬火”。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照片:七个穿着长袍的人站在藏经洞外,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与玉佩同款的饰品,最左边的人侧脸轮廓,与苏妄祖父年轻时的照片惊人地相似。
“这七位就是被凿掉的供养人。”王教授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研究院的档案里记载,他们是清末民初的‘守经人’,负责看管藏经洞的秘藏,1937年之后突然失踪,有人说他们带着秘藏去了内地,有人说……被风沙埋在了戈壁里。”
苏妄的目光落在照片背景里的藏经洞门口。那里堆着几个木箱,箱身上的火漆印与听雪楼废墟里找到的金属碎片上的印记完全相同。他突然明白,听雪楼的大火与藏经洞的“焚经夜”不是孤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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