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称帝……”
“玉玺的事,您听说了吗?”李来亨压低声音。
周伯擦擦眼泪,凑近些:“确有其事。三个月前,从北京来的一个太监献的宝,说是在宫里夹墙里找到的。闯王得了玺,大喜,赏了那太监千金。如今玉玺就藏在王府后殿,日夜有亲兵把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小:“但有人说……那玺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宫里的老人偷偷瞧过,说玺角有缺损,本当镶金补之,可那玺完好无损。”周伯摇头,“真的假的,谁知道呢?反正闯王信了。”
正说着,外头忽然喧哗起来。两人透过门缝看出去,只见一队骑兵押着几个捆缚的文士走过,为首将领骂骂咧咧:“敢谏言缓称帝?抓起来!”
李来亨认得那将领——原是父亲麾下的一个哨总,如今也穿上了锦绣战袍。
“看见了吧?”周伯苦笑,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你爹那些老部下,要么同流合污,要么被排挤边缘。少将军,这趟浑水,你别蹚了。”
李来亨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飘起的细雨,想起武昌议事厅里覃碧云的话:“取玺非为私欲,是为制衡。”
当夜,他悄悄摸到秦王府后墙外。
夜色中的王府灯火辉煌,笙歌隐隐。他伏在暗处观察了两个时辰,换岗规律、巡逻路线一一记下。玉玺所在的后殿,守卫尤其森严,窗内透出的光通宵不灭。
四更天时,他退回客栈。手下斥候低声禀报:已联络上三名李岩旧部,都在军中担任闲职,对现状不满,愿暗中相助。
“不急。”李来亨铺开手绘的王府简图,“先摸清所有出入口、换岗间隙。玉玺之事,需从长计议。”
窗外,西安城的夜雨淅淅沥沥。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回响:
“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”
可这城里,燥的不是天气,是人心。
七日后,武昌。
一匹快马冲破雨幕,直入总督府。马背上的信使滚鞍落地,浑身泥泞,声音嘶哑:
“急报!山海关——破了!”
议事厅门被猛地推开,信使扑倒在地,手中军报沾满血泥:
“吴三桂……开关降清!清军已入关,先锋直指北京!”
覃碧云接过军报,手微微发抖。厅内死寂,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。
山海关破,中原门户洞开。
她缓缓抬头,望向西北方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