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五十天,武昌都督府。
李岩醒来时,已经是第三日午后。
他睁开眼,看见床顶的帷帐,愣了愣,才想起自己已经回了武昌。背上的箭伤火辣辣地疼,但包扎得仔细,显然有大夫处理过了。
“李大人醒了!”侍从惊喜喊道。
不多时,向拯民快步进来,坐到床边:“感觉如何?”
李岩挣扎要起,被按住。
“诏书……玉玺……”李岩急道。
“都拿到了,放心。”向拯民说,“你背上的箭有毒,幸好不深,阿铁用酒精清洗了伤口,烧了腐肉,这才保住命。”
李岩这才松口气,随即红了眼眶:“陛下……驾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臣无能,未能救出陛下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向拯民摇头,“能带回血诏,已是天大的功劳。好好养伤。”
又过两日,李岩能下床了。
向拯民召集文武,在都督府正堂设香案。
李岩一身素服,双手捧着那个染血的黄布包裹,一步步走到堂前。
堂下,宋献策、巴勇、江龙、施琅、覃玉(产后刚恢复,脸色还有些苍白)、阿铁、卡洛斯等人都到齐了,还有各营将领、文官,黑压压站了一片。
李岩跪地,高举包裹:“臣李岩,奉陛下遗诏归鄂!”
向拯民整衣冠,率众跪接。
包裹打开,先是那方传国玉玺——白玉雕成,缺一角,以金补之,上刻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。血迹染在边角,已成暗红。
再展开血诏。
诏书本身已残破,满是风尘血迹,但字迹尚可辨,末尾玉玺大印鲜红刺目。
宋献策上前,双手接过,当众宣读。
他声音洪亮,带着刻意渲染的悲怆,念到“朕以凉德,致天下糜烂”时,堂下已有将领低头拭泪。
念到“湖广总兵向拯民,忠勇可嘉……特加封镇国大将军,总督天下勤王兵马”时,众人齐刷刷望向向拯民。
念完最后那句“传国玉玺,赠予向卿,望续汉祚,保我山河”,堂内一片寂静。
巴勇第一个跪下,抱拳高呼:“末将恭贺大将军!愿随大将军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!”
众将纷纷跪倒,齐声:“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!”
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向拯民接过血诏玉玺,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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