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六,杀猪割年肉。
这是西北最热闹的日子,可对于方县令来说,这日子比杀了他也好不到哪去。
风雪如晦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
一只瘦骨嶙峋的秃毛驴,驮着同样瘦骨嶙峋的方县令,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在通往赵家村的土路上。孙师爷缩着脖子牵着驴,那张老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。
“大人,到了……前面就是赵家村了。”
孙师爷指了指前方。
方县令费力地抬起结了冰碴的眼皮。
预想中的残垣断壁、饿殍遍野并没有出现。相反,那个曾经穷得连耗子都含着眼泪走的赵家村,如今却被一圈高大的、刷着白灰的围墙圈了起来。
围墙里,并没有传来村民的哭嚎,反倒是隐约飘来一阵阵令人魂牵梦绕的……饭香?
“咕噜——”
方县令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。
“快!扶本官进去!”
方县令眼睛都绿了,从驴背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扑向那扇半掩的大门:
“本官是来查税的!赵家族长呢?让他滚出来!把好酒好菜都给本官端上来!”
然而,当他冲进大门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傻了。
没有人。
偌大的村子里,一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排排整齐划一、宽敞明亮、甚至还装着玻璃窗的大房子。
那些房子里,没有住人,而是住着一头头白白胖胖、正在哼哼唧唧的大肥猪。
更要命的是,一股暖浪扑面而来。
这里的猪圈……竟然烧着地暖?!
方县令哆哆嗦嗦地走到一间猪舍前,伸手摸了摸那光洁的瓷砖墙壁,热乎的。他又低头看了看那自动循环的水槽,里面流淌着清澈的温水。
“这……这是猪圈?”
方县令声音颤抖,指着那头正惬意地躺在干草堆上晒着“浴霸”灯光的老母猪:
“这待遇……比本官的后堂还要好?”
“大人,您看那食槽里……”
孙师爷咽了口唾沫,指着那满满当当的猪食槽。
方县令凑过去一看,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。
那哪里是泔水?
那分明是晶莹剔透的珍珠米饭,拌着切碎的新鲜蔬菜,甚至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——那是加了牛奶和鸡蛋的特供营养餐!
“珍珠米……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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