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去喝酒的那几个后生抓来执行家法。
然而回应他的,只有穿堂而过的寒风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滚过。
“人呢?”
赵太公皱了皱眉,又提高嗓门喊了一声:
“赵二狗!王大麻子!都死绝了吗?!”
依然是一片死寂。
这种安静,不像是没睡醒的安静,而是一种……毫无生气的、令人心慌的空旷。
赵太公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拄着拐杖,快步走出祠堂,来到了村里唯一的主干道上。
下一秒。
他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空了。
全空了。
原本这个时候该升起炊烟的烟囱,此刻冷冰冰地立着;原本该有鸡鸣狗叫的院子,此刻大门洞开——不,准确地说,是连门都没了!
放眼望去,家家户户像是被土匪洗劫过一样,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黑洞洞的门框,像是一张张张大的嘴巴,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无知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赵太公踉踉跄跄地冲进最近的一户人家。
屋里别说人影,连耗子洞都被堵上了。甚至连灶台上的铁锅都被撬走了,只留下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。
“人呢?!我的族人呢?!”
赵太公发了疯似的一家家跑,一家家看。
没有。
全都没有。
偌大一个赵家村,一百多户人家,五六百口人,在一夜之间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!
最后。
他瘫软在村口的贞节牌坊下。
那座牌坊依然高大、冰冷、威严,但在这一片死寂的空村面前,它显得是那么的滑稽,那么的荒唐。
它守住了贞节。
却守不住活生生的人心。
“造孽啊……造孽啊!!!”
赵太公仰天长啸,一口气没上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怪响。
“啪嗒!”
手中那根代表着宗族无上权威的黄花梨拐杖,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,从中间断成了两截。
紧接着,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,染红了牌坊下的石阶。
这血,红得刺眼。
却唤不回哪怕一个回头的人。
那秦家究竟是有什么好???
……
与此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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