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、嘎吱”大风呼呼的刮着,
此时的秦家堂屋里,气氛却有点诡异的安静。
二哥秦墨刚走不到一个时辰。
老四秦越蹲在炭盆边,手里拿着个火钳子,正在扒拉刚才二哥走前没烧完的一堆“废纸”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
秦越一边扒拉,一边摇着那把破折扇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思议,嘴都要撇到耳后根去了:
“嫂嫂,你来看看!二哥这是真疯魔了啊!”
“什么?”
苏婉刚把手上的润肤霜涂匀,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只见那炭火堆里,几张没烧透的精美信笺正卷着边儿。
那纸张一看就不是凡品,上面还印着烫金的大印。
秦越用火钳夹起一张残页,夸张地念道: “【京师国子监】……【特以此函,邀秦氏子墨入京】……落款是……【当朝太傅】?!”
“卧槽!”
旁边正擦拭开山斧的老三秦猛,吓得手里的斧子差点砸脚面上,牛眼瞪得溜圆:“太、太傅?那是多大的官?
比县太爷还大?”
“大?” 秦越翻了个白眼,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废纸随手扔回火盆,看着它化为灰烬: “那是帝师!只要二哥拿着这信去京城,哪怕是闭着眼考,也能进翰林院!
那是咱们这种泥腿子想都不敢想的登天梯!”
说到这,秦越突然笑了,笑得像只偷了腥又有点心疼的狐狸: “还有这封,江南白鹿洞书院的,年薪三千两,送宅子送地……二哥全给烧了。”
“就为了去那个离家只有三十里、鸟不拉屎的鬼谷书院?”
苏婉愣在原地。
火盆里的火光跳动,映在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。
她想起刚才秦墨走时的样子。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背脊挺得笔直,云淡风轻地说:“太远的地方我不去。”
原来那不是一句随口的情话。
那是他折断了自己飞向青云的翅膀,也要守在她看得见的地方。
“嫂嫂别发呆了。”
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大哥秦烈突然开了口。
他手里正拿着一块磨刀石,那是把杀猪刀被他磨得雪亮。
他抬起头,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婉,声音低沉得像低音炮:
“老二既然选了这条路,拒了高枝儿也要守着家,那咱们就得把这日子过出个人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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