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 外面的北风呜呜地刮着,像要把屋顶掀翻。
秦家的主屋里,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大炕上,呼噜声此起彼伏。 老三秦猛睡得跟死猪一样,嘴角还挂着哈喇子,估计梦里还在跟野猪王摔跤。
老四秦越摇着那把破扇子盖在脸上,呼吸虽然平稳,但那双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。
只有角落里的一盏油灯还亮着。
秦墨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、下面垫着砖头的破书桌前。
他穿着苏婉刚给他买的藏青色细棉布直裰,鼻梁上架着那副用铜丝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破眼镜。 面前摊开的,是那几十两银子买来的澄心堂纸和极品徽墨。
书页翻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沙沙……”
但秦墨的心,却乱得像一团麻。
哪怕手里拿的是圣贤书,脑子里晃过的,却全是刚才苏婉从澡盆里出来时那张粉扑扑的小脸,还有那股萦绕在鼻尖、怎么也散不去的甜香。
这书,根本看不进去!
“二哥?”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。
秦墨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,指关节都泛了白。 他
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气,并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清冷(装的)地应了一声: “嗯?嫂嫂还没睡?”
苏婉披着那件厚实的羊皮袄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泉水,赤着脚踩在刚铺好的干草甸上,像只猫儿一样走了过来。
“我看二哥这灯有点暗,怕伤了眼睛。” 苏婉把水放在桌角,拿起旁边的剪刀,轻轻剪去了灯芯上那一截烧焦的黑炭。
“噼啪。” 灯花爆裂。 昏黄的火苗瞬间窜高了一截,屋里亮堂了不少。
苏婉并没有走。
她看着秦墨面前那方还没研开的墨块,想起系统面板上那块还处于“荒芜”状态的【药田】。 这药田绑定的是老二,要想种出救命的百年人参,就得让这块“冰山”动心。
“二哥读书辛苦,我帮你研墨吧。” 苏婉说着,伸出那只白嫩如葱的小手,捏起墨锭,在砚台里缓缓转动。
研墨是个细致活。
苏婉微微俯下身,那宽松的领口不可避免地垂落了一点。 她靠得太近了。 近到秦墨只要稍微一偏头,就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熟悉的、令人发狂的洗澡水的香味。
“嫂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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