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方落,姜家村才俊们便沉思起来。
不多时,一人自人群中走出,向村长一揖,得允后朗声诵道:
“我先来!
月下吟,
离家那夜月如钩,
廿载漂泊似水流;
今夜月明还照我,
不知可照旧屋头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或赞或贬,莫衷一是,姜愚未作置评,只以目光询问可还有人。
人群中又一人踱步而出:
“我也来试试,
村河
村河曾记摸鱼虾,
泥腿飞奔溅水花;
今见清波摇岸柳,
波中不见旧时娃。”
姜愚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,开口点评道,
“意象陈旧且缺乏新意,语言直白,余韵不足;结构平缓又张力不足;情感表达略显浮泛,你俩作的诗尚不及老夫评语来得工整。”
听完村长评价,二人顿时羞臊的躲入人群中,
村长摇摇头,此二人不过中人之姿,庸才罢了,随即将目光投向寄予厚望的孙儿身上。
姜炎沉思片刻,忽地眼神一亮,先挑衅般瞥了项思籍一眼,而后向众人拱手:
“诸位叔伯兄弟,在下献丑了,
故园遥寄
故园千里外,消息几回疏。
木落寒江近,烽传旅雁初。
山河虽异域,日月共穹庐。
何处堪凭寄,西风一纸书。”
众人听罢,皆颔首称许,此诗确比前两首高明许多,没文化的人都能听出来。
姜愚欣慰点头,眼中满意几欲溢出,轻捋长须笑道,“此诗如秋水澹澹,已映千里云天;若再汲生活源泉,可涌万里波澜。”
项思籍也暗暗点了点头,这首诗确实写的不错,若是让自己来作,怕是连前两首打油诗都比不过。
姜炎一时风头无量,正谦逊回礼,忽将目光转向项思籍,语带讥诮,
“项公子想必早已成竹在胸,方才不过静观小弟拙作罢了。”
姜家村众人顿时默然,任谁都能看得出村长这爷孙俩在难为人。
姜愚故作大度:“项少侠若不愿,今夜之事便到此为止。老夫遣人领少侠歇息便是。”
“呵呵,在下胸中已有拙句。”
项思籍一听,连忙摇头,别啊,我翻箱倒柜,好不容易才寻出一首,岂能半途而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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