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庄的雪尚未化尽,赵家烧锅的酒香已经飘出了几十里地。可这清冽如刀的烈酒,在换回真金白银的同时,也把方圆百里的蝇营狗友、官差衙役全都招了过来。
原本清静的酒坊院子,如今成了衙门口的“提款机”。今儿是汛口查私盐,明儿是县里补库银,甚至连八旗步军校的人也来蹭秋风。赵大龙虽然顶着旗人身份,可在这权力的磨盘里,这身份有时竟成了累赘。
“二爷,咱这酒挣的是辛苦钱,可落到兜里的,还没打发那些鬼的多。”赵家的大管事苦着脸翻着账本,“这月光是‘车马规费’就填进去一百多两。”
更让赵大龙挠头的是,为了多种大豆、快出烈酒,杜三豹从关内招募了大批山东河北的汉子。这些汉子大多是逃荒出来的亡命徒,或是家里穷得掉渣的精壮男。赵大龙豪爽,开出的工钱比别家旗庄高出三成,吃得更是扎实。这群汉子有力气、有余钱,喝了自家产的烈酒,火气便大得压不住。
前天夜里,几个长工在牛庄胡同里的窑子里惹出了大祸。
那窑子叫“醉春楼”,是牛庄最红火的烟花之地。门脸虽不阔气,却收拾得灯火通明,红纱灯笼一串串挂在檐下,风一吹就晃出暧昧的影子。楼里脂粉香混着廉价的酒气,琴声靡靡,姑娘们的笑声像钩子一样往人心里钻。楼下是散座,喝酒听曲;楼上雅间,帘子一拉,便是另一番天地。那些从关内来的汉子,平日里累得像牛,攒了工钱,最爱的就是往这儿钻,花几个铜板买一夜温柔乡。
那天晚上,几个赵家长工喝得兴起,点了楼里最红的姑娘“小桃红”。小桃红生得一张瓜子脸,腰肢软得像柳枝,嗓子甜得能把人骨头唱酥。她坐在头一个叫老王的汉子腿上,喂他喝酒,娇声软语地哄着。旁边几个兄弟也各自搂着姑娘,花酒花钱,笑闹成一团。
杜三豹那天也来了。他平日里最稳重,可这几日为官差的事憋了一肚子火,也想借酒浇愁。他要了间僻静的雅间,点了楼里一个叫“翠儿”的姑娘。翠儿不过十七八岁,皮肤白净,眼睛水汪汪的,最会体贴人。帘子一拉,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油灯。翠儿跪坐在他身边,先敬了三杯酒,然后软软地靠过来,解开他的外衣,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口。杜三豹酒劲上头,呼吸粗重,一把将她抱到腿上,唇贴上她的脖颈。翠儿低低地笑,扭着腰迎合他,衣裳一件件滑落。屋里热气升腾,炕上被褥凌乱,杜三豹沉浸在那柔软香腻的怀抱里,双手在她身上游走,唇舌纠缠,喘息声越来越重。翠儿的声音像猫叫一样,撩得他血脉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