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的青砖还带着晨露的湿气,白挽月站在殿侧,掌心残留着龙脉尘埃烧尽后的微温。那封伪造的密信已化作一撮灰烬,落在御前案几上,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蝶翅。李琰跪在殿中,双手撑地,肩背剧烈起伏,嘴唇动了几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
满朝文武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,目光从李琰身上移开,落在白挽月脸上。
“你献上的毒茶瓶,朕会命大理寺彻查。”他说,“若有实据,自不会轻饶。”
白挽月低头应是,没多说话。
她知道,事情还没完。
宁怀远站在文官前列,手里捧着鎏金暖手炉,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个被冤枉的老臣。可就在刚才,她分明看见他右手小指微微一颤,茶针在杯沿划出一道细响——那是他心绪不稳时的习惯动作。
皇帝缓缓起身,袖袍一甩:“今日之事,暂且压下。李琰构陷边将,证据不足,禁足三日,闭门思过。至于粮道被劫一案,着刑部、兵部联合彻查,三日内报来。”
底下有人想开口,被身旁同僚悄悄拉住衣袖。
“退朝。”皇帝说完,转身进了后殿。
禁军上前押走李琰时,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白挽月,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但她只是静静回望,手指在袖中轻轻捻了捻——那里藏着刚签到得来的“铁血战意碎片”,还带着一丝温热。
她没用它,但留着总没错。
百官陆续退出大殿,脚步声杂乱又克制。白挽月走在最后,经过宁怀远身边时,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:“姑娘今日好手段。”
她停下,转头看他。
“相爷谬赞了。”她说,“奴家不过是把看到的说出来罢了。”
宁怀远笑了笑,眼角皱纹堆叠起来:“可有些话,说得太多,耳朵会聋的。”
“那也得先有人敢说。”她福了福身,语气依旧平和,“不然,聋的就不止是耳朵了。”
宁怀远没再接话,只轻轻吹了口茶,袅袅热气遮住了他半张脸。
白挽月走出太极殿时,阳光正斜照在汉白玉阶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她抬手挡了挡,忽然觉得眉心朱砂痣轻轻跳了一下——不是疼,也不是痒,倒像是被人远远看了一眼。
她下意识回头。
大殿空了,只剩几个扫地的太监。
她抿了抿嘴,继续往前走。
宫门外,雪娘派来的轿子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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