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后,醉云轩前院搭起了彩棚。
红绸从门楼一直挂到照壁,灯笼一串串亮着,映得青石板路都泛了暖色。宾客尚未入场,小厮们还在搬琴瑟、摆案几,连后厨的灶火都提前三个时辰燃了起来,说是礼部郎中爱吃甜软点心,厨房里蒸的桂花糕已经换了三拨面。
白挽月坐在东厢房铜镜前,雪娘亲自给她梳头。
“你这发质,倒比前些年顺溜了。”雪娘一边插簪子一边嘀咕,“以前跟枯草似的,一梳就断,现在油光水滑,莫不是偷偷用了宫里的养发膏?”
白挽月笑了笑:“哪来的宫膏,是前日签到得了一小瓶‘雾蚕脂’,抹了一次。”
“又是你那神神叨叨的签到?”雪娘撇嘴,“每日闭眼站一会儿,说是在‘打卡’,我还当你是犯癔症。结果前天夜里老鼠进屋偷食,刚跳上桌就被你柜子里那包‘雪狐爪印’吓得原地打滚,尾巴都炸成了蒲公英。”
白挽月笑出声来:“那不是挺管用?”
“管用归管用,可别太依赖这些奇巧之物。”雪娘收了笑容,指尖轻轻按了下她眉心,“你是花魁,靠的是才情本事,不是妖法。”
白挽月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里还是默念了一句:签到。
风铃般的声音再度在耳中掠过,比昨日更清透些。她没睁眼,只觉头脑一轻,像是有人拿羽毛扫了下太阳穴,所有杂音都被滤去,连窗外喧闹也变得遥远。
“清心铃音,今日再助我一次。”她在心里说了句,这才抬手摸了摸鬓边新别上的铃兰花——今早刚开,花瓣薄如蝉翼,阳光一照,能看见脉络里流动的微光。
雪娘退后两步打量她:“行了,人模人样了。”
白挽月起身,鎏金襦裙曳地,走动时发出细碎响动,像风吹过麦田。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根雪白狐毛,夹在指尖,轻轻一捻,它便化作一枚细针,藏进指甲缝里。
雪娘瞥见了,没说话,只哼了一声,转身往外走:“别整那些花活,好好唱你的曲儿。郎中大人最讨厌装神弄鬼的伎俩。”
白挽月跟上去:“我没装,我只是……想把最好的一面露出来。”
“那你可得小心。”雪娘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有些人,见不得姑娘太亮眼。”
这话没头没尾,但白挽月听懂了。
这几日坊间传言,三皇子李琰已放出话来,要在花魁大选上定下心头好,还特意叮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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