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饭,连夹菜都小心翼翼,生怕一抬头就撞上什么不该看的场面。
裴玉鸾却不急,慢悠悠吃了半碗饭,又喝了口汤。她知道,真正的戏不在殿上,在慈宁宫。
果然,一盏茶后,吴内侍进来低声禀报:“太后,六局女官已齐集慈宁宫偏殿,候您示下。”
王太后起身,佛珠收入袖中:“走吧。”
她没叫任何人跟着,只点了裴玉鸾和姜淑妃:“你们两个,随我来。”
裴玉鸾站起身时,秦嬷嬷想跟上来,被她一个眼神止住。她独自跟在王太后身后,走过长长的宫道。夕阳斜照,青砖地上拖出三道影子,一前两后,像三条绳索绞在一起。
慈宁宫偏殿早已备好茶水点心,六局女官分列两侧,垂首肃立。王太后落座,不急着说话,先让宫人奉茶,亲手给裴玉鸾和姜淑妃各倒了一杯。
“都是自家人,别拘束。”她说,“今日叫你们来,不为别的,就为西仓那口铁箱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两人:“本宫年岁大了,耳朵不好使,眼睛也不如从前亮。有些事,得靠你们这些年轻孩子说清楚。”
姜淑妃抢先开口:“回太后,臣妾也是刚听说此事。西仓失火,原是奴才不慎引燃柴堆,内务府已责罚了当值太监。至于那铁箱……臣妾毫不知情。”
“哦?”王太后挑眉,“那你可知,为何偏偏是你管着的西仓,烧出了靖南王府的东西?”
“这……许是巧合?”她声音发虚。
王太后不置可否,转头看向裴玉鸾:“你呢?有什么要说的?”
裴玉鸾捧着茶杯,热气熏着手背。她没急着回答,而是轻轻吹了口气,把浮在水面的一片茶叶吹到杯沿。
“太后问我知不知情?”她终于开口,“我不知那箱子是谁埋的,也不知为何会在西仓。但我知——”她抬眼,“我父亲当年被抄家时,所有文书账册、私印信物,皆由刑部封存入库。若有遗失,该问的是刑部,不是我这个被休弃的前王妃。”
王太后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这张嘴,倒是比从前利索多了。”
“活到这份上,再不会说话,岂不是白活?”
“哼。”王太后冷哼一声,却又缓了语气,“可你到底是女子,靖南王那边的事,你也插不上手。如今这箱子冒出来,外头风言风语,说你勾结前夫、图谋不轨,你就不怕?”
“怕。”裴玉鸾点头,“可我更怕被人栽赃陷害,还闭嘴忍着。若今日我不说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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