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让我掌后院?”
他抬眼看她:“你不想要?”
“我要。”她直言,“可我不信你这么轻易就给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因为我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新婚夜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说你木讷无趣。其实不是。你只是太静,静得让我害怕。我怕我看不透你,怕你根本不在乎我。所以我才……才那样对你。”
裴玉鸾静静听着。
“后来我听说你被休,心里快活了几天,又难受了几年。”他苦笑,“快活是因为我想,她总算不会再瞧不起我了;难受是因为……我知道我弄丢了最好的东西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现在你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当初那个只会低头绣花的裴玉鸾,而是能查账、能破局、能下井拿虎符的人。你比我强,也比我狠。所以——”他看着她,“我把后院交给你,不是施舍,是认输。”
堂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。
裴玉鸾慢慢穿上鞋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不用认输。”她说,“你只要记住,从今往后,我说的话,就是命令。你若点头,大家才敢服;你若摇头,谁都敢反。”
萧景珩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?”
“从前不敢。”她说,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他点头:“好。从今往后,你说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
她伸出手:“击掌为誓。”
他愣了下,随即抬起手,与她一拍。
“啪”的一声,在空荡的议事厅里格外清脆。
门外,秦嬷嬷抱着包袱等在廊下,见两人出来,连忙迎上:“小姐,您该换衣裳了,这身湿衣服穿久了要落下病根。”
裴玉鸾接过包袱,正要进偏厅,忽听身后萧景珩说:“对了,昨夜你下井前,有没有看见井底石门后面是什么?”
她脚步一顿,回头:“没看清。只听见水声,像是通着暗河。”
“我会派人再去查。”他说,“你别冒险了。”
她点头,进了偏厅。
换下湿衣,洗了把脸,重新梳头。秦嬷嬷一边给她挽发,一边低声道:“小姐,您真成了后院主事,以后可不必再忍气吞声了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争气。”裴玉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“我是为了活着。在这府里,没有权,连呼吸都得看人脸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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