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份压人,恕我不从。”
“好一张利嘴!”老夫人猛地拍案,“你可知自己是什么出身?父亲贪墨被斩,家族抄没,你靠着裴家一口饭活到今日!如今得了点风头,就要蹬鼻子上脸?”
“我确实靠裴家长大。”裴玉鸾语气平平,“可我也记得,三年前我被休回门,是你让人把我关在柴房一夜,说我晦气,沾了王府的霉运。那时你怎么不说我是裴家姑娘?”
底下有人吸气。
“你——!”老夫人怒极。
“还有。”裴玉鸾往前一步,“昨儿送来的赤金镯子,我让秦嬷嬷拿去当铺验了,铜胎镀金,磨损见底。您若真疼我,何必做这种表面功夫?”
“你竟敢查我的东西!”老夫人声音抖了。
“我不查,怎么知道您是真心还是假意?”她淡淡道,“今日我来,是敬您年高,不是怕您权势。您若还想拿从前那一套压我,大可现在就说出来——我回头写个折子,呈给陛下,问问天子脚下,有没有一个贵人连祖母都见不得的道理。”
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涨成猪肝色。
堂屋里鸦雀无声。
半晌,她才咬牙道:“你走吧。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裴玉鸾福了福身,转身就走,裙摆扫过门槛时都没回头。
* * *
回到西跨院,冬梅吓得手抖:“小姐,您刚才太险了!万一老夫人报官……”
“她不会。”裴玉鸾坐下,接过秦嬷嬷递来的热茶,“今儿是吉日,她不敢闹事。再说,她心里也清楚——我现在不是那个任人揉搓的弃妇了。”
秦嬷嬷叹口气:“可您也不能这么硬碰硬啊。好歹给她留点面子……”
“留面子?”裴玉鸾吹了吹茶沫,用银簪轻轻挑起一点,“你看这茶沫,浮在上面,看着干净,其实最脏。她这些年对我,也是这样——面上慈爱,背地里踩我。现在我要飞了,她还想抓我尾巴,那我就把尾巴剪了给她看。”
说着,她把那点茶沫弹进火盆,火苗“呼”地窜了一下。
“对了。”她忽而问,“裴玉琼呢?”
“还在装病,听说您顶撞老夫人,差点从床上跳起来。”
“哦?”她笑了笑,“那正好,我送她点东西。”
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褐色药丸,包在油纸里,递给冬梅:“送去给她,就说是我特地为‘体弱多病’的姐姐准备的补药,每日一粒,连服七日,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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