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,“现在不会,学就是了。一日工钱多少?”
周掌事没答,反而问:“你图什么?”
“图活着。”裴玉鸾说得干脆,“我在裴府住着,吃穿用度都要算账。我不想欠,也不能欠。做工挣钱,心安。”
周掌事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下:“行啊,裴家大小姐,今儿就让你试试。”她一挥手,“带她去后院,发粗布衣裳,先从刷恭桶开始。”
旁边小丫头领命,引着裴玉鸾往后走。秦嬷嬷急得直跺脚,想追又不敢,只能远远喊一句:“小姐!您当心身子!”
裴玉鸾回头摆了摆手,示意她回去。
后院偏房里,小丫头递来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裙袄,还有一双露脚趾的旧鞋。裴玉鸾脱了绣鞋,换上那双破鞋,脚底立刻冻得发麻。她咬牙忍住,套上衣裳,跟着去了茅厕。
恭桶结了冰,铲都铲不动。她拿铁勺一点一点刮,手指很快红肿起来。旁边婆子瞧见了,笑出声:“哟,这不是从前坐轿子那位吗?如今也来碰这个?”
裴玉鸾不答,只低头干活。冰渣混着污物溅到袖口,她也不擦。等终于清完一桶,她直起腰,指尖已经僵硬,连勺子都快握不住。
“行了。”周掌事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捏着个小木牌,“今日算你过了。明日辰时再来,工钱按日结,五文。”
裴玉鸾接过木牌,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路过厨房时,闻到一股粥香,她脚步慢了半拍,终究没停下。
回到西跨院已是午后。秦嬷嬷迎上来,见她手指冻得像胡萝卜,眼泪差点掉下来:“我的小姐啊,您这是何苦!咱们省着点,熬一熬也就过去了!”
裴玉鸾坐在床边,把鞋子脱了,脚趾通红。“不苦。”她搓着手,“我还活着,还能动,怎么叫苦?倒是你,别在外头说我是去王府做工,就说替人浆洗缝补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裴玉鸾抬头一笑,“我现在是裴家最能干的闺女,靠手艺吃饭,不丢人。”
秦嬷嬷抹了把脸,只好由她。
第二天一早,裴玉鸾又去了王府。这回她带了个小布袋,里头装了点姜末,塞进鞋里取暖。刷完恭桶,又被派去扫马厩。马粪结成块,铁耙刨起来震得虎口发麻。她干得慢,但从不偷懒。
第三天,她开始帮厨娘劈柴。左手不太使力,就用右手单手抡斧。第五天,她在井台边凿冰,摔了一跤,膝盖磕在石头上,爬起来继续打水。
周掌事看在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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