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余则成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就听电话响起来,他赶快开门接起电话。
“则成,是我。”那头是吴敬中的声音,“你现在有空没有?来总部一趟,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余则成愣了一下。吴敬中很少主动打电话叫他去总部,一般都是他去了顺道过去坐坐。这回专门打电话,还说得这么郑重,透着几分不同寻常。
“有空,站长。我这就过去。”
出了办公室,上了车,往总部开。一路上他琢磨着吴敬中找他什么事。听声音不对劲,闷闷的,像是心里头装着事。最近局里风头紧,张延元来了之后动作不断,吴敬中这个老人被晾在一边,心里头肯定不痛快。可专门打电话叫他去,应该不只是发牢骚。
他把车停在总部楼下,上了楼。走到吴敬中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。吴敬中坐在办公桌后头,手里夹着烟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摁了三四个烟头。看见他进来,吴敬中抬了抬下巴:“则成来了,坐吧。”
“站长,您找我有事?”
吴敬中没急着说话,他把烟头摁灭,往椅背上靠了靠,看着他。
“心里憋得慌,想跟你聊聊。则成,我从民国二十一年加入复兴社到现在,快三十年了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:“是啊站长,一晃这么多年了。”
“快三十年。从南京到重庆,从重庆到台北,风里来雨里去,什么场面没见过?可你知道我现在成什么了?成腊肉了。被晾起来了,挂着好看,没人吃。”
余则成张了张嘴,想劝两句,吴敬中摆摆手,不让他说。
“你别劝我。我自己心里有数。张延元当了局长以后,什么事都背着我来。开会不叫我,行动不告诉我,发密电都绕着我走。我这个高级联络专员,现在连个科长他妈都不如。”
余则成看着他的手,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吴敬中这些年对他不错,一直照顾他,从来没为难过他,有什么事也都替他兜着。现在看他这副样子,心里头也不好受。
“站长,要不您出去散散心?去南边转转,那边暖和,待几天再回来。”
“散什么心,我这心里头堵得慌,去哪儿都散不了。则成,我琢磨好些日子了。想提前退下来。不干了。”
余则成愣了:“站长,您想退?”
“嗯。”吴敬中点点头,“干了一辈子,也该歇歇了。现在局里这个局面,我留下来也是碍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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