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不能再等了,”他说,“老钱,准备收网。”
“现在收?何福来那边还没搞清楚……”
“不等了,”方志远说,“再等下去,万一他们察觉到什么,咱们这四个月就白干了。先抓老张和何福来,抓了再审。只要他们开口,什么都能搞清楚。”
“行。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等何福来再来,一块儿抓。省得抓了老张,那边惊了。”
“那万一何福来不来了呢?”
“会来的,”方志远说,“他四个月来两回,平均两个月一回。现在距离上一回,已经快两个月了。快了。”
钱学礼点点头,出去了。
方志远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他想起了杨树亮。在华北局那会儿,他们还一起吃过饭,喝过酒。那时候,杨树亮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志远,咱们是老熟人,以后多照应。”
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四十,何福来穿着那身灰布长袍,戴着眼镜,从南市的住处出来。
他走得不快,但也不慢,像是个晚饭后出来遛弯的人。走过两条街,他停下来,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包烟。然后继续走,拐进一条小胡同。
跟踪的人不敢跟太近,远远吊着。等他从胡同另一头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到和平路了。
九点一刻,何福来从后门进了老张家。
钱学礼看了看表,十点二十了。他对旁边的小李使了个眼色。小李会意,悄悄摸到后门边上,把耳朵贴上去听。
里头有动静,但听不清说什么。
又等了一刻钟,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。
钱学礼一挥手。
五个人从不同方向冲过去。钱学礼一脚踹开后门,几个人蜂拥而入。
屋里头,老张站在梯子上,正要往顶棚上爬。何福来站在下面,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包,正在往怀里塞。灯还亮着,照得满屋通亮。
看见有人冲进来,老张愣了一秒,然后猛地往上一蹿,手已经摸到了顶棚的木板。钱学礼一个箭步冲过去,抓住他的脚脖子,使劲往下拽。旁边的小李扑过去,抱住老张的腰,两个人一起把他从梯子上拽下来。老张摔在地上,闷哼一声,还想挣扎,被钱学礼和小李死死按住。手铐咔嚓一声,铐上了。
何福来站在那儿,一动没动。油布包还揣在怀里,手捂着,脸色白得吓人。另外两个人冲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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