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再说。”毛人凤终于转过身,那张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脸,这会儿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“还有,把叶翔之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毛人凤走回办公桌前,从抽屉深处摸出个铜烟盒,抽出一支雪茄。
叶翔之进来了,他是毛人凤的老部下,从军统时期就跟着,现在是保密局总部行动处(第一处)处长,“局座,您找我?”
毛人凤不急着说话,眯着眼打量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。叶翔之今年四十出头,脸皮白净,说话轻声细语,像江南读书人。可毛人凤知道,这副斯文皮囊下面,是一副铁石心肠。六年前上海“肃奸”那阵子,叶翔之一晚上处决了二十三个嫌疑人,事后还能面色如常地喝茶。
“坐。”毛人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合并的事,听说了吗?”
“听说了。”叶翔之依言坐下,“局座,这件事是危机,也是个机会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郑介民那边,一直盯着您的位置。现在总裁开了口子,他觉得有希望,肯定会使出吃奶的劲儿争。可您想想,二厅那帮人,论行动能力,论地下网络,哪点比得上咱们保密局?只要局座能在合并前,把关键岗位都攥在手里,等新局成立了,郑介民就算当上个副手,也是光杆司令。”
“接着说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几笔糊涂账。”叶翔之压低声音,“去年香港那批经费,还有前年缅甸站的物资,这些要是被翻出来,恐怕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,不是早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账面上是干净了。可局座您知道,郑介民那边有个叫刘仁爵的,专门搜集咱们这边的把柄。我听说,他手里攒了咱们不少材料,就等着合适的时候扔出来。”
“刘仁爵,”他慢慢念出这个名字,“我记得这人本来是军统的老人,后来跟着郑介民去了二厅。这个人……不好对付。”
“正是。所以属下觉得,与其等他发难,不如咱们先动手。”
“怎么个先动手法?”
叶翔之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刘仁爵有个毛病,好赌。每礼拜五晚上必去北投的温泉旅馆,那儿有几家地下牌局。要是局座允准,属下可以安排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。毛人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到不了眼底:“翔之啊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还是这么狠。好,这事你去办,但要干净,不能留尾巴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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