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眼圈已经红了,声音发颤:“局长……站长……石处长这话,我听不懂。我太太怎么会和什么游击队的人扯上关系?”
他转向石齐宗,语气激动起来:“石处长!我余则成对党国的忠心,天地可鉴!我在天津站,跟着站长出生入死,办了多少案子?抓了多少“共党”?我太太要真是共党,我第一个毙了她!可她现在……她连尸骨都找不到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哽咽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吴敬中适时开口,声音沉稳:“局长,则成家的情况,我还是了解的。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。王翠平,河北枣阳县马甸乡圩头村人,则成是黑沟村的,两家隔了十八里地。他们的婚事,是则成嫁到圩头村的婶子保的媒,这在天津站干部政治审查时都核实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石齐宗:“石处长说的那个临祁县白涧乡辛堡村,离这两个村可不近。这中间,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
石齐宗不依不饶:“站长,档案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那个举报的地主王占金,指名道姓,说在天津见过陈桃花,喊了她一声陈家大丫头,就被保密局追捕。时间、地点,都对得上余太太在天津的时候!现在王翠平人已经被大陆公安局控制了,她亲口承认自己是保密局天津站的副站长的老婆。”
余则成猛地抬头,像是被这话刺痛了最深处的伤口。他转向毛人凤,声音嘶哑:
“局长!我明白了……我全明白了!”
毛人凤挑眉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“翠平她……她可能真的还活着……”余则成的眼泪滚下来,不是演的,是想起了翠平可能真的在受苦,“可她为什么要躲?为什么要跑到贵州那山旮旯里去?”
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所有人说:“因为她怕啊!局长!她是国民党保密局副站长的太太!这个身份在大陆,是原罪!是要被批斗、游街、甚至……打死的!”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不是朝着毛人凤,而是朝着虚空,朝着海峡对岸的方向:
“翠平……是我害了你啊!当年我就不该把你接到天津来……你就应该在老家待着,哪怕种地喂猪,也好过现在东躲西藏,人不人鬼不鬼的啊!”
哭声在办公室里回荡,凄楚而绝望。
吴敬中别过脸叹了口气。石齐宗皱紧眉头,似乎没料到余则成是这种反应。
“局长……如果翠平真在贵州,我想见见她!“我为党国尽忠……在天津,在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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