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*四十二年十二月。
余则成坐在办公桌前,手里捏着份名单,看了又看。
他想起昨晚和晚秋商量公司开业的事。
“则成哥,这事儿咱们要主动提。等吴敬中开口,咱们就被动了。”
余则成没有马上应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你想好了?”他问了一句。
晚秋点点头。“想好了。不把吴敬中和毛人凤绑上船,往后在港口做事,寸步难行。”
余则成放下茶杯,看着晚秋。这姑娘,比在天津时瘦了,也硬了。那时候她还是个满脑子风花雪月的小姐,现在……现在眼睛里有了别的东西。
“行。”他说,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饭,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现在,那份合股方案就揣在他怀里,贴身放着。
他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中山装穿上,又伸手捋了捋头发。
然后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走到吴敬中办公室门口,抬手不轻不重地敲着。
“进来。”
余则成推门进去。吴敬中坐在大办公桌后头,正低头看文件,鼻梁上架着老花镜。听见动静,他把眼镜往下拉了拉,从镜框上头瞅过来。
“则成啊,有事儿?”
“站长。”余则成走到桌前,站定,把手里的材料轻轻放下,“晚秋那边,分公司的事儿,都妥了。”
吴敬中摘掉眼镜,身子往后靠进椅背里,“这么快?你不是要结婚吗?”
“晚秋说先创业,后成家。”余则成脸上露出笑容,那笑恰到好处,恭敬,但不谄媚,“铺面装修完了,手续也都齐了,中山北路,离站里不远。先把公司开起来,婚事放在后面。”
吴敬中拿起材料,翻了翻,点点头:“嗯,位置选得不错。”
“晚秋的意思,”余则成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,“想着赶在年前开了。开了年,大家都忙,顾不上我们这小买卖了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名单,展开,双手递过去。
吴敬中接过来,眯着眼看。
看完了,吴敬中把名单放下,端起桌上的紫砂壶,给自己倒了杯茶,呷了一口,这才开口:“则成啊,这名单……是你想的,还是晚秋想的?”
余则成搓了搓手,天凉,手有点僵:“我俩一块儿琢磨的。晚秋说,做生意嘛,得把该打点的都打点到。我们年轻,怕想不周全,漏了谁就不好了,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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