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嘀嗒,嘀嗒。
毛人凤还是那副笑容。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嗒、嗒、嗒。
“说完了?”毛人凤问,声音慢悠悠的。
“说完了。”
毛人凤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台北的街景,车来车往。
“齐宗啊,”他背对着石齐宗开口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三十二。”
“三十二,年轻。”毛人凤转过身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,“我在你这个年纪,还在浙江警官学校当教员。那时候也跟你一样,觉得什么事儿都得弄个明白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他走回书桌后坐下,重新端起茶杯。
“可后来我明白了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这世上有些事儿,弄得太明白,没好处。”
石齐宗抿了抿嘴唇。
“局长,我不懂。”他说,“刘耀祖如果真是被人害死的,那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背后的人怎么了?”毛人凤打断他,笑容深了些,“就算真是余则成干的,你有证据吗?血型对不上?那能证明什么?证明他可能有问题,可证明不了他杀人。”
“那陈大彪调动呢?看守所长突然调回台北,这不正常!”
“不正常的事儿多了。”毛人凤笑着说,笑得很和蔼,可话很冷,“齐宗,你太年轻。你以为查案子就是查案子?我告诉你,查案子是政治。台北站这块地界,吴敬中经营了好几年,根扎得深。余则成从天津就跟着他,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。这两个人绑在一块儿,你想动他们,想过后果吗?”
“局长,我不怕。”他说,声音发颤。
“不怕?”毛人凤笑了,笑得很响,“刘耀祖也不怕。他查得比你猛,证据比你多,最后怎么样了?急性心梗,死了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脸上还是那副笑容,可眼睛睁开了些:“你知道‘急性心梗’这四个字,在咱们这儿是什么意思吗?”
石齐宗有点茫然。
“意思就是,这个人该死了。”毛人凤一字一顿地说,“不管他是真病死的,还是被人弄死的,总之,他该死了。案子结了,卷宗封了,谁都别再提。”
石齐宗感觉后背的汗往下流。
“可是局长,”他声音发颤,“不是你让我查刘耀祖死亡的事吗?”
毛人凤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我让你查?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“齐宗啊齐宗,我是让你去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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