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“黄雀行动”吗?当时你要留下来,我就跟你说了,你心重,手不狠,不适合潜伏。”吴敬中放下酒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但这次,你狠下心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还有救。”
余则成抬起头,看着吴敬中。
吴敬中点了支烟,抽了一口:“在这个行当里,心狠不是坏事。心软才是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站长,我不是心软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,这事做得太绝了。”
“绝?”吴敬中笑了,笑声有点冷,“则成,你想想李涯。李涯是怎么死的?从楼上摔下来,跟廖三民同归于尽。你说,那是意外吗?”
余则成心里一震。
“在这个行当里,”吴敬中继续说,“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李涯想查你,结果他死了。刘耀祖想整你,结果他也死了。这就是规矩。谁坏了规矩,谁就得死。”
他说完,又喝了一杯酒。
余则成看着吴敬中。这个平时温文尔雅、说话慢条斯理的站长,现在眼睛里有一种狠劲,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狠劲。
“站长,”余则成终于问出了心里的话,“您说……毛局长真的相信刘耀祖是病死的吗?”
吴敬中没立刻回答。他夹了块鱼,慢慢吃着,吃完才说:“则成,毛局长相不相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愿意相信。”
“愿意相信?”
“对。”吴敬中点点头,“毛局长需要这个结果。刘耀祖死了,案子结了,许宝凤的事儿没人提了。这对毛局长有好处。所以,他愿意相信刘耀祖是病死的。就算他心里有怀疑,他也不会说。”
余则成懂了。
在这个行当里,真相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结果对谁有利,谁就愿意相信那是真相。
两人又喝了几杯。酒壶快见底了。
吴敬中脸色有点红,话也多了起来:“则成啊,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我老了,干不了几年了。等我退了,这个位子就是你的。你得学着狠一点,学着怎么在这个行当里活下去。”
他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:“这次的事,你办得不错。但记住,做事要干净,不能留尾巴。陈大彪那边,该给的钱给了,该给的调令也得给。稳住他,别让他生事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余则成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吴敬中又倒了一杯酒,这次没喝,只是端着,“则成,咱们这个行当,就像走钢丝,一步走错,就是万丈深渊。所以,每一步都得小心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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