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成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你在站里资历够,搞情报出身,做事稳当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“你跟刘耀祖没有旧情分,处理起遗留问题,不会手软。”
“余副站长,”赖昌盛终于开口,“您太抬举我了。行动处那摊子水深,我怕……”
“水深才要会水的人去。”余则成打断他,“刘耀祖现在只是留用察看。站长给他留了条缝,万一那天上面有人替他说句话,他未必不能翻身。”
这话像根针,精准地扎进赖昌盛心里最敏感的地方。他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。
余则成看在眼里,继续说:“你去了,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。那些跟着刘耀祖从北平过来的老人,该调走的调走,该边缘化的边缘化。把行动处彻底洗一遍,洗成‘干净’的队伍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赖昌盛的跟前:“老赖,这是个机会呀。干好了,你这个处长位置就坐稳了。对你,对站里,都是好事。”
他讲完话,不等赖昌盛开口,直接拉门离开了。
屋里就剩赖昌盛自己了,墙壁上车灯的光掠过,留下一道移动的影子。
赖昌盛慢慢坐回椅子,端起凉茶就灌了下去,那滋味苦,人却清醒了,
余则成的判断不错,刘耀祖只是暂时栽了,还没死透,那纸留用察看,既是枷锁,也是护身符,说明上面还没有完全放弃他,万一呢?万一那天局势有变,万一毛人凤念起了旧情,万一……
下午两点,赖昌盛坐在办公室里,电话响了。
他接起来:“喂?”
“赖处长,我老陈。”电讯处科长老陈声音有点急,“刚才……刚才刘处长来过了。”
“他干什么了?”
“他要查最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,特别是指向香港方向的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我没有给他,说需要站长批条。他……他摔门走了。”
赖昌盛眼睛眯起来:“香港方向?”
“对。我偷偷看了他要查的那几份记录,都是……都是跟秋实公司有关的。”
秋实公司。穆晚秋的公司。
赖昌盛握电话的手紧了紧:“记录你收好了?”
“收好了,锁保险柜里了。”
“好。”赖昌盛说,“老陈,你听着,从现在起,所有跟香港有关的通讯记录,一律加密。谁都不能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赖昌盛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。
刘耀祖还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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