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往前倾了倾,声音压低了些,“晚秋什么时候来台湾?老这么分隔两地,不是个事儿。秋实公司的生意,在台湾一样能做。我认识几个朋友,在基隆港、高雄港都有路子,到时候可以帮着牵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余则成:“则成,你们俩的事定了,就赶紧把家成了。成了家,别人再想拿晚秋说事儿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一个成了家的男人,做事稳重,上头看着也放心。”
余则成听懂了。吴敬中这是在给他指路,把晚秋接来台湾,把生意转到这边,断了刘耀祖查下去的可能。
“则成会跟晚秋好好商量。”
“该商量就商量。”吴敬中往后一靠,“不过则成,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。晚秋来了台湾,生意可以做,但要做得干净。不该碰的别碰,不该沾的别沾。这个道理,你应该懂。”
“懂。”
屋里又静下来。挂钟的秒针还在走,“咔嗒、咔嗒”,每一声都敲在余则成心上。
吴敬中掐灭烟头,忽然换了个话题:“则成,你常去中山北路那家林记杂货铺?”
余则成心里猛地缩了一下:“偶尔去。那家铺子卖些北方的干货,有时想家了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吴敬中打断他,“老林是天津人,做的酱菜还算地道。不过则成,”
他顿了顿,眼睛盯着余则成:“刘耀祖的人在杂货铺对面租了个二楼房间,架了架望远镜,盯了快一个月了。你去一次,他们记一次;你跟老林说几句话,他们记几句。”
余则成握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手心。
“当然,”吴敬中语气缓和了些,“老林就是个做小买卖的,没什么问题。但人言可畏啊则成。你现在是副站长,多少双眼睛盯着你。常去那种地方,难免会有人说闲话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余则成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则成,你是我带出来的人,我对你寄予厚望。别在这些小事上让人抓住把柄,不值当。”
“站长提醒的是,则成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吴敬中走回办公桌后,“去吧。对了。”
余则成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这几天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。”吴敬中头也没抬,一边批文件一边说,“该收的东西收好,该处理的东西处理掉。干干净净的,住着也舒坦。”
“是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走廊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余则成一步一步往自己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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