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火柴,想把信烧了。火柴划着了,火苗跳动着。她拿着信凑过去,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,又缩回了手。火柴烧到手指,烫得一哆嗦,赶紧甩灭了。
信纸还完好无损。
她坐在那里,盯着那封信,看了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上午,她去公司。李经理等在办公室门口:“太太,您来了。今天有几位客户……”
“李经理,”穆晚秋打断他,“上午的预约都推了吧。我有点不舒服,想静一静。”
李经理愣了愣,点头:“好的好的,我这就去安排。太太您……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穆晚秋走进办公室,关上门。
她在卡明斯的椅子上坐下,现在这是她的椅子了。桌上还摆着那张结婚照。她拿起照片看了看,拉开抽屉,把照片面朝下扣在里面。
然后她拿出信纸,重新写信。这次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:
“则成哥,一别数年,闻你飘零台北。妾身寄居香江,偶忆津门旧事,惟愿故人安好。另,闻吴站长亦在台,望代为问候。”
写完了,她看了很久。从抽屉里拿出新信封,把信装进去。信封上写着:台北保密局“余则成先生 收”。没有落款。
十点钟,陈子安准时来了。穆晚秋把信给他。陈子安接过信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我会安排人送过去。”他说,“大概一周能到台湾。但能不能到余则成手里……不敢保证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陈子安看着她:“晚秋,你要记住,从现在开始,你就得进入状态了。这封信一旦寄出去,你就得做好一切准备,准备接近吴敬中,准备面对余则成,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结果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穆晚秋说,声音平静,但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握着,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陈子安点点头,把信收进公文包:“那好。有消息我会通知你。”
他走了。办公室里又只剩她一个人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办公桌上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细细的,亮晶晶的。
穆晚秋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楼下德辅道中车水马龙,黄包车、汽车、电车挤作一团。这一切都热闹,都鲜活,都和她无关。
翠平姐,她在心里说,信寄出去了。我要去找吴敬中了。我要笑着叫他“吴站长”了。
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。梦里她在天津的码头上,翠平抱着孩子站在岸边,船要开了,翠平说:“晚秋,好好的。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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