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出五个手指头:“一天,两天,三天,四天,五天。好,我数着。”
回家的车上,穆晚秋靠着车窗看外面。华灯初上,茶餐厅里坐满了人,热气混着食物的香味飘出来。这一切都热闹,都鲜活,可她觉得像在看别人的生活。
茶会在礼拜六下午。穆晚秋穿了件藕荷色旗袍,领口别了珍珠胸针,头发松松挽起,脸上薄施脂粉。镜子里的女人看着端庄,也透着股淡淡的哀伤,新寡该有的样子。
梁家客厅里已经来了六七个人。梁太太正跟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,见穆晚秋来,忙招手:“晚秋,来,给你介绍。这是陈老板,做药品和古董生意的,常跑台湾。”
陈老板四十来岁,瘦高个,戴金丝眼镜,说话斯文:“卡明斯太太,久仰。梁太太常提起您,说您钢琴弹得极好。”
穆晚秋微微欠身:“陈老板过奖了。”
大家坐下来喝茶。话题从天气聊到生意。陈老板话不多,但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“……台湾那边生意越来越难做了。”一个做布料的客人叹气,“税多,规矩也多。”
陈老板推推眼镜:“确实。不过有些生意还是能做的。我主要做药品和古董,这两样在台湾还有市场。”
有人问:“陈老板在台湾有固定客户?”
“有一些。”陈老板说得含糊,“跟几个局里的人打过交道。做生意嘛,总得认识些人。”
梁太太插话:“陈老板跟保密局的人也熟?”
陈老板笑了:“梁太太说笑了,那种地方谁敢说熟?不过……确实认识一两位。有个余副站长,打交道好几年了。”
穆晚秋手里的茶杯轻轻一晃。她赶紧稳住,放回茶几上。手藏在旗袍下摆里,握紧了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余副站长?”梁太太随口问,“全名叫什么?”
“余则成。”陈老板说,“台北站副站长。吴敬中吴站长介绍的,我们合作有些日子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穆晚秋觉得心跳得厉害,咚咚咚的,像要撞出胸口。她深吸一口气,又喝了口茶。茶凉了,苦得很。
“这人怎么样?”有人好奇。
“能干。”陈老板说,“话不多,但做事稳当。我们做的那些生意……嘿,说白了吧,都是不能上台面的。但他安排得妥妥当当,从没出过岔子。”
梁太太皱眉:“什么生意不能上台面?”
陈老板压低声音:“古董,有些是大陆流出来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