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了。余则成挪步到窗边,目光跟着刘耀祖穿过院子,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拐角。
他刚才那几句话,“眼睛放尖是常规的盯梢要求,手脚麻利是说反应要快,而那句“别给刘处长添乱”七个字,才是话里真正的重点,必要的时候,可以“合理地”出点小差错。
两天后,消息传回来了。
礼拜六下午,那个药材商人果然又去了清风茶馆、小王守着前门,小李则在后门盯着,目标进去还不到一刻钟的功夫,后门那条巷子里也不知怎么回事,两个挑担子卖水果的小贩就吵了起来。动静越来越大,很快就围上了一堆人看热闹。小李被人群挤到一旁,等他再回头时,后门已经开了条缝,人没了。
守前门的小王根本就没看见人出来。
刘耀祖接到电话那会儿,正在吴敬中的办公室汇报另一个案子。他听着电话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“嗯”了两声便挂断了,然后转向吴敬中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站长,您看这事……,余副站长那边协调来支援的人,可能确实对外勤的活儿生疏,一条好好的线索,就这么断了。”
他没提余则成半个字,但话里的意思,吴敬中听懂了。
吴敬中当时正拿着裁纸刀给一份文件修边,听到这,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没抬头:“怎么断的?”
“说是后门有突发状况,人多,稍微不留神就跟丢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溜了。”
吴敬中放下手里的裁纸刀,拿起茶杯,吹了吹,没喝,又把杯子放下了。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,下午三点二十分。
“则成最近有点不在状态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。
当天下午四点半,余则成主动敲响了吴敬中办公室的门。他手里正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站长,这是协调人手支援行动处跟踪任务的说明。”余则成将信封搁在桌面上,人站着,没坐。
吴敬中撕开了封口,抽出里面的报告纸,一共有两页。他戴上老花镜,一点点地看,报告内容很细致,时间、地点、人员、经过,都写得明明白白,里面承认“协调人员经验不足”“对突发情况的预判不够”,导致目标脱逃。用词很严谨,责任分明。
吴敬中看完后取下眼镜,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。他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则成,怎么回事?协调个外勤支援,也能出这种纰漏?”
余则成依言坐下,两手搁在膝头,手指紧紧地蜷了起来,他没有马上开口,目光落在吴敬中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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