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生气的那种笑,是那种看自家孩子犯糊涂的笑,“则成,你说你搞情报的时候,那脑子转得多快?一份电报,扫两眼就能看出门道。怎么一到算账上,就犯糊涂呢?”
余则成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站长,我真不是做生意的料。要不这账,您找别人管吧?我……我怕再出错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吴敬中摆摆手,重新戴上老花镜,“账还是你管。糊涂点好,糊涂点……实在。”
他拿起钢笔,在账本上改了几处,把多记的划掉,把算错的重算。改完了,他看了看利润分成那页,手指在那个数字上停了停。
“则成,”他抬起头,看着余则成,“这利润……你怎么算的?”
余则成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:“就……就按您当时定的规矩算的啊。有问题?。”
吴敬中没说话,拿起旁边的老算盘,紫檀木的框子,珠子都磨得油亮了。他把账本上的数字一个一个拨上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批货进价……卖价……扣除运费、打点费……”
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,每一声都敲在余则成心上。
算了大概五分钟,吴敬中停住了。他盯着算盘,又看看账本,忽然笑了。
“则成啊则成,”他笑得肩膀都抖,“你小子……你这是把账做反了啊!”
余则成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:“反了?怎么反了?”
“四六开,是我六你四,”吴敬中指着账本,“你这算的是我七你三。你少拿了一成。”
“啊?”余则成睁大眼睛,凑过去看,“真的?我……我怎么算的?”
“你看,”吴敬中耐心地指给他看,“总利润是这个数,四六开,你应该拿四成,可你这里写的,是你拿三成。你自己少算了一成。”
余则成一拍脑门:“哎哟!您看我这脑子!我……我真是……”
他脸上那懊恼的样子,装得挺像。其实他心里明白,吴敬中看出来了,不是看出来他故意做错账,是看出来他“糊涂”,连账都算不明白。
“行了行了,”吴敬中把账本合上,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,推过来,“这是你这个月的。按四六开,该多少是多少。我吴敬中做生意,讲究个规矩。该你的,一分不会少。”
余则成接过信封,没打开,直接揣进兜里:“谢谢站长。”
“谢什么,”吴敬中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“则成啊,你这人,实在。我就喜欢实在人。账算不明白不要紧,要紧的是心正。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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