筒光在山林里乱晃。瘦些的咬着牙,忍着脚痛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的山林里狂奔。树枝抽在脸上,火辣辣的;荆棘划破衣服,刺进肉里。他不管,只是跑,拼命地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。他躲进一个山洞里,瘫倒在地,大口喘气,肺像要炸开。
天亮时,瘦些的已经躲进深山里一个早就废弃的炭窑。窑洞里黑乎乎的,弥漫着陈年的炭灰味。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头,只有手指那么长,和一张卷烟纸,皱巴巴的,上面还粘着烟丝。
就着从窑口透进来的微光,他用发抖的手在纸上写:
“A型,O型。一人被抓,我脱险。勿再派人,有埋伏。”
写完了,他把纸折成小块,塞进一个空子弹壳里,这是他事先准备的。然后用蜡封口。
他知道怎么把消息送出去。山下有个小镇,镇上有家杂货铺,掌柜的是自己人。只要把子弹壳扔进杂货铺后门的缝隙里,自然会有人取走,用秘密电台发回台北。
但现在还不能去。得等风声过去。
他在炭窑里躲了三天。饿了吃野果,渴了喝山泉水。第四天夜里,他摸黑下山,把子弹壳扔进杂货铺后门,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五天后,台北。
刘耀祖从办公室门缝底下捡起一个信封。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。
他关上门,锁好,走到窗前,背对着门,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个子弹壳,用蜡封着。他用小刀撬开蜡封,倒出一张小纸片。
纸片上只有一行铅笔字,字迹潦草:
“A型,O型。一人被抓,我脱险。勿再派人,有埋伏。”
刘耀祖盯着那两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划着火柴,把纸片烧了。灰烬在烟灰缸里蜷曲,变成一小撮黑灰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车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王翠平A型,孩子O型。那么如果余则成是孩子的父亲,他的血型必须是O型或A型。
如果余则成是B型或AB型……那就有意思了。
刘耀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。
第二天一早,刘耀祖拿着体检方案站在吴敬中办公室门口。方案里他加了一项:血型普查。
吴敬中看完,盯着他:“血型普查?以前没搞过。”
“站长,是为了应急需要。”刘耀祖早有准备,“万一需要输血,知道血型能救命。”
吴敬中沉默良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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